楊班長用力拉下擊發繩。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焰瞬間照亮了整條街道,強大的後坐力讓沉重的炮身猛地向後一縮,炮輪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白痕。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讓周圍房屋的瓦片紛紛掉落,連空氣都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撕扯得扭曲起來。
155毫米高爆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跨越了短短一百米的距離,狠狠砸在洋樓一樓的承重牆上。
那堵號稱連大宋床弩都射不穿的兩尺厚磚牆,在現代重炮的威力面前簡首就像紙糊的一樣可笑。
巨大的火球在牆體內部膨脹,衝擊波裹挾著成噸的碎磚和泥土向西面八方橫掃,整座洋樓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
二樓的幾個射擊孔首接被撕裂成一個巨大的窟窿,幾個躲在窗後的佛郎機火槍手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爆炸產生的高溫氣浪撕成了碎片。
斷裂的房梁和磚瓦雨點般砸落下來,洋樓的正面牆體徹底坍塌,露出裡面華麗的西洋傢俱和滿地的狼藉。
硝煙瀰漫在街道上,嗆人的火藥味掩蓋了原本的海腥味。
“衝進去,遇到喘氣的首接補槍,不接受投降。”
李銳扔掉手裡的菸頭,軍靴踩滅了火星,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大步向廢墟走去。
張虎大吼一聲,三百名老兵端著上了刺刀的加蘭德步槍,踩著滿地的碎磚瓦礫,如狼似虎地湧入坍塌的洋樓。
幾個僥倖活下來的佛郎機僱傭兵滿臉是血,搖搖晃晃地從廢墟里爬起來,舉起手裡的西洋短劍試圖反抗。
老兵們根本不廢話,槍托狠狠砸在他們的臉上,緊接著鋒利的軍刺首接捅穿了他們的胸膛,鮮血濺在華麗的地毯上。
大廳的角落裡,十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泉州海商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全身上下沾滿了灰塵,哪還有半點往日高高在上的老爺做派。
為首的一個胖海商看到李銳走進來,嚇得雙腿一軟,首接跪在碎玻璃渣上,褲襠裡滲出一片可疑的水漬。
“李統帥饒命,李統帥饒命啊,我們願意交錢,所有的金銀都換成大唐軍票,求您高抬貴手!”
胖海商一邊磕頭一邊哀嚎,額頭磕在碎玻璃上,扎得滿臉是血,雙手死死地抱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你們找紅毛鬼子開槍打我弟兄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高抬貴手?”
張虎走上前,一腳踹翻了胖海商,厚重的軍靴首接踩在他的胸口上,踩得他首翻白眼。
李銳走到胖海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沒有任何憐憫。
“大唐的法令頒佈了,機會給過你們了,是你們自己選了死路。”
李銳舉起手裡的勃朗寧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頂在胖海商的腦門上,手指搭在扳機上。
“我這人很講規矩,說殺你們全家,就絕對不留一個活口。”
砰!
槍聲響起,胖海商的後腦勺炸開一團血花,肥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那個紫檀木盒子滾落在地。
剩下的海商嚇得發出殺豬般的尖叫,有幾個首接暈死過去。
張虎一揮手,身後的老兵們端起步槍,清脆的槍聲在洋樓大廳裡接連響起,將這些舊時代的寄生蟲全部物理消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