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這……這狗日的!”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都在顫抖。
車廂裡所有計程車兵,都握緊了手裡的槍,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們殺過人,見過血,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卑劣無恥的行徑。
這己經突破了作為“人”的底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銳的身上。
李銳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代表著他己經憤怒到了極點。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支經過精密改裝的88式狙擊步槍。
他拉動槍栓,將一顆冰冷的子彈推進槍膛。
然後,他將槍口架在觀察窗上,眼睛湊到了高倍率的光學瞄準鏡後。
十字線在視野裡清晰地浮現。
李銳的手,穩得像一塊岩石。
他看到了那個站在人群后方,正指著這邊狂笑的鄭懷德。
他看到了那些揮舞著鞭子,毆打著無辜百姓計程車兵。
他也看到了那些在地上哭喊、掙扎、絕望的同胞。
張虎看到李銳拿起了狙擊槍,急忙說道:“統帥,距離太遠了,超過一千米,而且風大,這一槍……”
他話沒說完,就閉上了嘴。因為他知道,質疑統帥的決定,是最多餘的事情。
李銳沒有理會任何人,他的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瞄準鏡裡的那個畫面。
他的手指,沒有放在扳機上。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對岸,鄭懷德的親兵,為了逼迫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躺到鐵軌上,一腳踹倒了那個女人,然後伸手去搶她懷裡的嬰兒。
嬰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啼哭。
女人像瘋了一樣,死死抱住自己的孩子,用牙齒去咬那個士兵的手臂。
那個士兵被咬疼了,怒罵一聲,舉起了手裡的馬鞭,就要朝著女人的頭狠狠抽下去。
就是現在!
李銳的眼神陡然一凝,扣在扳機護圈上的食指,閃電般地移到了扳機上。
他的大腦在瞬間完成了對風速、溼度、距離、彈道下墜等一系列複雜至極的計算。
然後,他輕輕地扣下了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