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我們……還能撐多久？”年輕士兵絕望地問道。
守備營的營長，一個叫王鐵山的中年漢子，拄著一把卷了刃的朴刀，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也全是煙熏火燎的痕跡，一條胳膊用布條吊在胸前，顯然是受了重傷。
“援軍……就快到了。”王鐵山的聲音，充滿了疲憊，但眼神，卻依舊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充滿了堅毅。
“援軍？”
聽到這兩個字，坑道里響起了一陣苦笑。
“營長，別騙我們了……咱們的電報，六個多小時前發出去之後就徹底斷了訊號……汴梁那邊，還不知道收沒收到……”
“外面……外面己經被那些畜生用石頭堵死了……他們還在外面放火……我們……我們是必死無疑了……”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坑道里蔓延。
王鐵山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是在畫餅充飢。
但是，作為主將，他不能倒下。一旦他流露出半點絕望，整個部隊的軍心，就徹底散了。
“都給老子聽著！”王鐵山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只要我們還有一個人，一口氣，這個礦，就還是我們大唐的！”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站著死！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不能像個懦夫一樣，在這裡等死！”
他的吼聲，在坑道里迴盪，讓那些原本己經心如死灰計程車兵，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坑道口的方向傳來。
整個礦井，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頭頂上簌簌地掉下許多灰塵和碎石。
“怎麼回事？！”
“是……是礦井要塌了嗎？”
士兵們驚恐地站了起來。
王鐵山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難道，是漠北人用了更厲害的攻城武器？還是他們引爆了炸藥，要徹底炸燬礦井？
他握緊了手裡的朴刀，臉上露出了決絕的表情。
“弟兄們！跟老子一起，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他帶頭朝著坑道口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衝了過去。
剩下計程車兵，也紛紛拿起武器，跟在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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