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轉，希婭的身影又浮上來。
她簽下【生命共享契約】那刻，指尖是不是發過顫？
是把他當過路人、恩人、靠山，還是更近一點的人？
“孤家寡人閣下，真憨得可愛。”
鳳菲煙見他慌不擇路地岔題，掩唇輕笑，眼尾彎出狡黠的弧。
“你還進不進第四層了？”葉辰耳根微熱，聲音略沉。
幸好兜帽遮得嚴實，斗篷裹得密實，真實身份捂得滴水不漏。否則讓鳳菲煙知道，眼前這位“孤家寡人”，正是名震四方的葉辰神，怕是要當場腳趾摳穿秘境地板。
“當然要進！不過——”她拖長音調，眼波流轉，“閣下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寶物剛露頭就被您一鍋端光啦！人家也想親眼瞧瞧，那底下究竟藏著多少稀世奇珍。還有啊，通道里到底什麼樣？能不能讓我也跟著瞅一眼？”
她眨眨眼，聲音軟得像浸了蜜。
“前一條，應你；後一條，免談。”葉辰斬釘截鐵。
“哦……”她肩膀一垮，腦袋垂得更低，活像只被雨淋蔫的小雀。
“不是攔著你不進，是那通道里翻湧的全是時空亂流，霧氣濃得能吞人。我自個兒穿行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萬一裡頭突生變故。我不怕，可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話音剛落，自己先怔了怔。
原來不知不覺間，竟已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原來閣下是在護著我呀。”鳳菲煙倏地抬頭，眸光亮得驚人。
“少囉嗦，先進空間待著。等到了第四層，我再放你出來。”
葉辰嘴角一抽，乾脆利落一揮手，鳳菲煙連同她未出口的雀躍，一道被收進了【雙重空間】。
他隨即邁步，踏入通往【地心秘境】第四層的幽邃通道。
霧氣依舊濃稠，翻騰如沸，連【雙重空間】的感知都被隔得七零八落。好在一路無礙，安穩如履平地。
不多時，腳下驟然一實——第四層，到了。
這一層疆域豁然開闊，遠超前三層總和。
空氣裡浮動著低沉的嗡鳴，魔怪氣息森然迫人。
粗略掃去，尋常遊蕩的，已是【星辰之王】水準；盤踞各處巢穴的統領，則清一色【皓月之王】，威壓如山，沉甸甸壓在神識之上。
對絕大多數職業者而言，這裡早就是死地禁區，哪怕頂尖的【星辰之王】闖進來，也撐不過三息。
可對葉辰，不過是一片稍大些的練兵場。
他邊緩步前行，邊心念微動，將鳳菲煙輕輕喚出。
“孤家寡人閣下，這就是第四層？”
“天吶，全是魔怪！而且個個兇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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