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昂首靜立,不怒自威,恍若執掌炎律的古老君王,光是佇在那裡,便叫人脊背發涼、膝蓋發軟。
那氣機如萬仞絕峰壓境,仰之彌高,近之窒息。
威壓所至,連空氣都似被燒得黏稠滯重;它每一次振翼、每一次垂眸,都像在天地間刻下無形的禁令。
作為神族中的神族,火鳳凰一脈的天賦與修為,本就凌駕於眾生之上。縱是號稱“大地脊樑”的矮人一族,亦或盤踞雲巔千年的巨龍一脈,在它們面前也難免黯然失色。
火鳳凰的天賦,是刻進命格里的本能,火焰不是外物,而是它們呼吸的延伸、意志的具象、血脈的迴響。
在它們指掌之間,烈焰可聚為撕裂山嶽的赤矛,亦可散作熔金不破的炎盾。
而這份實力,並非憑空而降,而是歷經百代淬鍊、千載熬煉,早已沉澱為一種近乎本能的絕對掌控。
反觀矮人一族,雖以悍勇無匹、筋骨如鑄聞名,手握地脈之力,鍛造之術登峰造極,確屬一方雄族。
可與火鳳凰那與生俱來的神性威儀相較,終究少了幾分直透魂魄的震懾之力。
巨龍一族亦然,身軀如山嶽橫陳,吐納間雷雲奔湧,確為天地間一等一的霸主。
但比起火鳳凰那種焚盡混沌、涅盤不朽的幽邃氣度,總顯得剛猛有餘、玄機不足。
火鳳凰的血脈,是活的傳說。成年即踏半神之階,無需加冕,自有神格加身。
那力量不止灌注四肢百骸,更如鐘鳴般迴盪於精神深處,一瞥便令人心神搖曳、不敢逼視。
它們的眼瞳深處,燃燒著不滅的金焰,既高貴,又凜然,尋常目光稍一觸碰,便如針扎般刺痛退避。
再配上那隨心馭火的造詣,每一隻火鳳凰,都是同境之中無可爭議的焰中帝君。
火焰在它們手中,是刀,是盾,是律令,是意志本身——攻則燎原焚宇,守則炎壁如獄,進退之間,皆為法則。
此刻,數十道赤影齊臨,誰還能穩坐如常?
眾人肩頭彷彿壓上了整座火山,額角沁汗,喉結滾動,眼神飛速交換,卻沒人敢率先開口。
就連方才還拍胸脯說“矮人扛事,天塌不慌”的那幾位,此刻也收了聲,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戰斧刃口,眉峰緊鎖,目光如鉤,細細丈量著火鳳凰每一寸姿態、每一次羽翼微顫。
整座【天火秘境】霎時沉入一種奇異的寂靜裡——不是空寂,而是繃緊的弦,是暴雨前低垂的鉛雲。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水分,吸一口都帶著灼燙的滯澀感,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嘶……真是火鳳凰?活的?”有人倒抽冷氣,聲音發顫,像被燙著了舌頭。
“可不是嘛!先撞上矮人,再撞上火鳳凰。咱這運氣怕是把祖墳冒青煙的福分全兌成黴運了!”另一人苦笑搖頭,嘴角扯得僵硬。
“喲,剛才誰還嚷嚷‘最好蹦出個狠角色,壓壓矮人的氣焰’?喏,您要的‘狠角色’,來了!”旁人斜睨著打趣,語氣裡三分揶揄、七分心虛。
“放屁!我那‘壓’字,是講理的壓,不是拿腦袋往火裡撞的壓!”被嗆那人漲紅了臉,嗓門拔高半截又生生咽回去。
“唉……火鳳凰都到了,【天火本源】還有咱們插手的份兒嗎?”有人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慌啥?天若真塌,也輪不到你我頂——除非它們真打算清場,否則,搶機緣這事兒,比的從來就是眼疾、手快、命硬。”一人沉聲應道,語調平緩,卻壓得住場。
“對!拼的是氣運!它們再強,難不成還能用神火燒穿命運線?”有人挺直腰桿,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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