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你身上隨便一樣東西放桌上,再拿龜甲搖三下。”
葉辰環顧一圈,兜裡空空,順手從栗子嘴裡拈出一顆沒剝殼的板栗,輕輕擱在白布中央。
栗子不滿地“喵”了一聲,葉辰趕緊撓撓它下巴,才把它哄住。接著抄起龜甲一晃,四枚銅錢“叮噹”滾落在布上。
老頭伸手摸了摸板栗,眉頭輕蹙;又逐一撫過銅錢,眉心越鎖越緊。
葉辰忍不住問:“怎麼樣?看出什麼了?”
老頭長長嘆氣:“自身安穩,變數突至。有得有失,得一知己,失一故交。”
葉辰一愣:“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老頭擺擺手,“這一卦,我不收錢你走吧。”
葉辰最煩話說半截的人。可人家閉口不談,總不能硬逼,更沒法對個瞎眼老人動手,那可就不是算卦的事兒了,而是日後得端茶送藥、養老送終的麻煩事了。
他搖搖頭,抽出一張百元鈔票壓在桌上,牽起葉小嬋的手轉身離開。
喵!栗子短促一叫,從葉辰肩頭輕盈躍下,直撲桌面,爪子直勾勾瞄向那顆油亮的板栗。
可剛一搭上,貓爪打滑,板栗骨碌碌滾出桌沿,彈跳兩下,竟從天橋護欄縫隙間溜了下去。
隆隆——
橋下車流如織,那顆板栗剛落路面,就被一輛呼嘯而過的重型卡車狠狠壓過。
“啪!”一聲脆響,碾得四分五裂,渣都不剩。
“栗子,回來!回頭給你買新的。”葉辰皺著眉喚道。栗子尾巴一甩,不滿地“喵嗚”一聲,還是蹭回他懷裡,蜷成一團。
老頭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嘆氣,搖搖頭,收起攤子走了。
被這檔子事一攪,葉辰逛興全無。眼看天色漸晚,便帶著栗子和小丫頭打了輛車,直接返家。
夜已深沉,葉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者那句“得一摯友,失一良朋”總在耳邊盤旋。
意思是真會結識一個生死相托的知己,卻也註定要失去一位交心的老友?
若真有那人,會是誰?若真要告別,又會是哪個?
他腦子亂糟糟的,念頭飄來蕩去,不知何時沉入夢鄉。
次日,葉辰陪葉小嬋採買了一大堆物資:乾糧、淨水、防潮睡袋、輕便帳篷一樣不落。
一切收拾妥當,第三天清晨,眾人約定出發的時間到了。葉辰早早候在城郊路口。
他一身利落裝束:純白T恤,修身牛仔褲,斜挎一隻單肩包;額前碎髮垂至眉梢,風一吹,輕輕揚起,側臉被晨光勾勒得乾淨又沉穩。
“啪嗒”一聲,一隻毛茸茸的小奶貓從旁躍上他頭頂,小爪子胡亂扒拉幾下,找準位置,四仰八叉躺倒,順手把他頭髮揉成了雞窩。
葉辰嘴角一抽,葉小嬋終於沒憋住,“噗嗤”笑出聲。
小丫頭今天也拾掇得精神十足:黑色高彈力牛仔褲裹著修長雙腿,黑色吊帶背心貼身顯形,外搭一件紫羅蘭色短外套;齊耳短髮利落清爽,耳垂上一枚銀釘微閃,颯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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