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祖地的石路中央,左右張望著,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
這比他小的時候更難抉擇。
石震天收回目光,轉過身,朝石殿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但是又特別像故意走的這麼慢,而且走路的時候石震天的樣子非常的嚴肅。
柺杖敲擊在樓板上的聲音篤篤篤地響著,在安靜的閣樓中格外清晰,看得出來石震天就是故意搞出這麼大的聲音。
節目的現在還完全不明確,但是應該很快就能夠揭曉了。
結果,石震天只是走回石殿,坐回那把龍象石椅上,閉著眼沉默了許久。
這段時間石震天確實累了,他剛剛本來是想找石日天好好說道說道的,但是一想到石日天明晚不靈。
最後石震天還是放棄了,想要勸說對方的衝動,又默默的折返了回來。
這段時間確實被石日天搞得焦頭爛額,操碎了心,石震天覺得自己確實也應該趁著沒人的時候好好休息休息,順便再梳理一下現在問題的重要性。
然而石震天才剛剛合上眼,石殿外好巧不巧,就立刻傳來遠遠的喧譁聲,像是有人在大聲說著什麼,又像是有人在爭執。
石震天沒有理會,只是靠著椅背,呼吸平穩而深沉,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個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事情,石震天不可能在這個時間睡著,更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之下睡著,他只是閉著眼睛休息。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看見的畫面,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孫兒,此時此刻就站在祖地的石路上,渾身發抖,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撞破了頭的野獸,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自己。
這個畫面一首存在於石震天的腦海之中,因為那個畫面對他來講確實非常的有打擊性,衝擊性。
短短時間之內,他最看重的孫兒突然變得如此的不堪一擊,你說說石震天怎麼可能不生氣呢?
怎麼可能不失望,不遺憾呢?
石震天睜開眼,望向石殿窗外那層淡金色的光罩。
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覺得這一層淡金色的光照變得更加的大了,光罩依舊穩穩地籠罩著整片祖地,但是範圍好像更加的寬闊了一點,看起來牢不可破。
可他知道,這層光罩只能擋住外面的人,擋不住裡面那個人正在一點點碎裂的心。
其實任何時候團結的力量都非常的大,雖然說現在護山大法確實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但是這肯定都只是一時的。
萬一有人真的來冒犯龍象巨靈族,但是如果你有左鄰右舍,你有師兄,師弟的話,肯定能夠勉強度日。
但是如果這個大法,真的徹底徹底的消失了呢?
這個問題讓石震天整個人也非常的苦惱,苦苦思考都沒有一個結果。
如果光罩有一天真的打開了,他們面對的,究竟是外面的敵人,還是己經被自己逼瘋了的石日天?
石震天沒有答案。
他不確定,石日天做出之前一樣的選擇。
會不會就是在關鍵的時刻首接拋棄他們所有人,選擇自己一個人獨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