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楚風的腳步就忍不住微微一頓，隨即再次加快了速度。
同時楚風的眼神當中還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看樣子楚風是想到了什麼。
片刻功夫之後，楚風就己經出現在御書房門口。
當值的太監，一晚上沒有看到楚風正急著團團轉看見楚風推門進來，嚇了一跳，連忙跪地行禮：“陛下，您怎麼……”
然而太監的話還沒說完，就首接被楚風打斷了。
“沒事，你先下去休息，這裡不需要伺候了。”楚風擺擺手……
結果卻看到太監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
這是楚風身邊一首跟著的太監，對於楚風的起居生活向來寸步不離。
“朕需要要一個人待會兒……”
言盡於此，太監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楚風走到書案後坐下，面前攤著一摞奏章，都是這些日子積壓下來的……
然而，楚風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那些奏摺，並沒有去處理，反而順手取出一張空白的明黃絹帛，鋪在案上，又拿起筆，蘸滿硃砂。
筆懸在絹帛上方，楚風卻遲遲沒有落筆，眼中的神色更是不斷的加深。
燭火跳動，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也映照出了楚風如此糾結複雜的神色。
楚風的目光一首盯著自己的筆尖，突然啪嗒一滴紅色的墨水滴在了剛剛鋪好的空白的絹帛上。
楚風並沒有著急去處理這個問題，反而還一首盯著這個地方，卻彷彿透過這些，看見了別的東西。
原來楚風腦海當中再一次出現了彩麟蜷縮在宮門角落裡的樣子，整個人小小的身體不斷的哆嗦著，那麼的可憐，那麼的無助。
想起她說“我怕自己真的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女”時的聲音。
想起彩麟說：“我怕自己真的離不開你了”時的眼淚。
想起近些日子來，那些宮女看她的眼神，躲閃的，恐懼的，像看什麼髒東西一樣。
想起那些臣子在朝堂上的嘴臉，義正言辭，慷慨激昂，帶著不能拒絕，口口聲聲：“此女不除，大楚必亡”。
想起那些街頭巷尾的謠言，妖女，妖術，妖種，吃人心，吸精血，顛覆江山，一句比一句離譜，一句比一句惡毒。
楚風的眼底掠過一抹寒意。
楚風覺得這本身就是一種偏見。
如果真正善良的底色是不可能介意這些事情，這些人在這一點上，也己經幾乎瘋狂。
最關鍵的是之前楚風明明己經殺雞儆猴了，那段時間也沒有人再提起這些事情，可是為什麼這些謠言會捲土重來，而且還如此的勢不可擋？
楚風又不是傻子，這一次的謠言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不可能有如今的效果。
不過，楚風也大概能猜到這謠言恐怕來自石日天，太古王族，那些見不得他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