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自殺？”趙汝良追問。
嚴崇文點頭：
“經太醫診探，致命傷確在頸部，且內侍接到先皇旨意第二次到達東宮時，太子當時就己經沒了氣息。”
趙汝良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父親也是個可憐人，他生前怕皇爺爺怕得緊。”
嚴崇文低著頭沒敢接話。
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嚴崇文試探著問：
“陛下，那後宮之事……”
趙汝良擺了擺手。
“此事容後再議，起碼要等船隊帶著真仙所說的三種作物回來再說。”
他的語氣裡透出一絲疲憊：“在此之前，朕無心關注別的事。”
嚴崇文看著他，再度深深一躬。
“臣告退。”
天禧十年正月初一，嵩山。
趙汝良按照慣例，再次來到琉璃星塔述職。
自先前那場天宮宴席之後，往後他再也沒見過那樣的盛景。
那大概只是一次可遇而不可求的殊遇，真仙那日或許真的心情頗佳。
此後每年正月初一，他雖然仍能進塔，但只是換了個地方。
雖是在塔中頂層跪拜，但卻是在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述職。
不過說起來，這也有一個好處：至少屋裡比塔外暖和些。
所以每次述職完，趙汝良都會恭恭敬敬地補上一句：
“臣趙汝良，叩謝真仙體恤。”
今日也不例外。
他跪在空蕩蕩的塔頂，將自己過去一年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一五一十地稟報完畢。
他還說了皇后的離世，說了幼子的出生，說了船隊的進展，說了遠洋事業的艱難。
他說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語，周圍始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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