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他自己都聽不清的、沙啞的低語。
“這……”
“這TM的……”
副官站在他身邊，臉色慘白。
半個小時後。
血蝗艦隊全軍覆沒。
這片空域己經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空曠的星空，此刻被密密麻麻的戰艦殘骸填滿。
帝國星艦的碎片在真空中緩緩飄浮、旋轉，有的還在燃燒，有的己經冷卻成扭曲的金屬疙瘩。
斷裂的艦體、熔燬的炮塔、散落的裝甲板，還有那些再也分辨不出原型的殘骸碎片，鋪成一條綿延百萬公里的死亡之河。
偶爾有逃生艙從殘骸中飄出，但大多數己經失去了生命訊號。
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己經和他們的戰艦一起，永遠留在了這片星空。
崑崙山-改號旗艦，艦橋。
和舷窗外那片死寂的廢墟相比，艦橋裡的氣氛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莊芷璇靠在控制檯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輕鬆。
她環顧西周，看著那些同樣鬆弛下來的同僚，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贏了。”
她輕聲說，像是在確認什麼。
旁邊的一名參謀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贏了。”
“我們贏了。”
通訊頻道里，斷斷續續傳來各艦的捷報。
一條條訊息傳回來，每一個字都在確認同一個事實。
那支曾經氣勢洶洶、擁有三千艘戰艦的血蝗艦隊，此刻己經不復存在。
莊芷璇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眾人。
那些參謀、通訊官、感測器操作員，此刻臉上都洋溢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笑容。
有的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有的人互相擊掌慶祝。
還有的人只是呆呆地坐著，盯著螢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殘骸，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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