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驅逐艦就像是被放在砂輪上打磨的土豆。
不是一下子被切掉，是一點一點被磨掉。
艦艏最前端的感測器陣列被磨平了，然後是艏部上層建築，然後是主炮炮塔的基座，然後是艦艏的龍骨結構。
彈丸一層層地削掉它最前面的部分，每一波彈幕過去，艦體就短了一截。
最後，一顆彈丸擊穿了己經被磨到只剩下薄薄一層的艏部裝甲，鑽進了艦艏下方的彈藥庫。
殉爆的光芒從艦體內部向外膨脹，將這艘己經被磨掉三分之一艦體的戰列艦徹底撕成了碎片。
爆炸結束的那一刻，它的痛苦才終於結束。
聖泉號艦橋。
螢幕上的艦隊標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聖泉艦隊在這一輪磁軌炮打擊下再度損失了幾千艘戰艦。
加上先前複合光束主炮的兩輪齊射造成的損失，原本浩浩蕩蕩兩萬多艘戰艦的聖泉聯合艦隊，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一萬出頭。
七支公級艦隊，被西支公級艦隊在不到二十分鐘的交戰裡，生生打掉了超過一半的兵力。
而他們距離L-458躍遷點，還有整整一百七十萬公里。
這個距離在戰鬥爆發前是一分鐘都不到的航程，此刻卻像是一道被刻在星圖上的天塹。
每十幾萬公里的推進都要用上千艘戰艦的殘骸來鋪路，而他們己經沒有足夠的殘骸可以鋪了。
聖泉號艦橋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眾人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那是磁軌炮……”
“射程一百八十萬公里……這己經趕上我們的主炮射程了！
他們的磁軌炮跟我們主炮射程都一樣了！
這還怎麼打？
這TM的還怎麼打？”
“司令，不能再繼續往裡面衝了。
您看看外面的殘骸，看看那些還在燃燒的戰艦。
那不是戰鬥，那是屠殺。
按照這個火力強度，按照我們現在的損失速度，怕是還沒衝到躍遷點，我們就要被打沒了。
一艘都不剩。”
“司令……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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