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但問題,她現在不是還不還錢的問題啊。
她是當下沒有落腳的地方。
村長那老孃都八九十歲的人了,聽說大小便失禁,村長一家自己都不樂意過去照顧,想把她送過去當免費的勞動力使喚。
村長拿到手錢根本不想給她,那噁心的算計,她心知肚明,只不過沒有明著揭穿。
人住的環境很重要,住的環境不好,心情都不會好,所以盛安安壓根委屈不了自己一點。
所以,
她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的落著說:“顧大哥,你是個好人,我父母雖然去了,但是家裡還有些房產,我就是變賣房產也會還你們家錢的。”
她這麼一說,倒是讓顧遠山有些不知怎麼接話了。
而且看她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哭個不停,哽咽不停的承諾會還錢,還主動說出她家的地址。
人那樣,顧遠山虛握的拳頭攥了又攥,甚至心裡有些愧疚,是不是他剛才說的太過分了。
看她這樣也不是想賴賬的。
“那個、你先別哭了,先進來再說吧。”
顧遠山看她哭的眼睛腫,鼻子紅,上氣不接下氣,覺得得讓她坐下喝口水,不然一會兒得暈過去。
而且兩人站在大門口,她又在哭,不知道情況的人又該說閒話了。
盛安安像林妹妹似的捂著胸口,搖頭說:“算了,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我去村長老孃那邊住好了。”
顧遠山聽聞又是擰眉,“你自己要去的,還是村長讓你去的?”
盛安安可憐巴巴說:“村長不准我告訴別人,他說房租錢是他幫我要的,我只能去他姥娘那邊住,還讓我日常幫著照顧,我難受是害怕去那邊住,不是因為還不起你們錢。”
顧遠山眉頭緊蹙,雖然盛安安她有她的問題,但也不能這麼逮著欺負。
村長老孃今年八十九,大小便失禁都六七年了,腦子犯迷糊經常嚷嚷著罵人,住的土屋路過都是尿騷和屎臭味。
村長把個小姑娘安排過去伺候老人,就為占人六塊錢的便宜,這是一個幹部能做得出來的事!
盛安安明顯看人有些生氣了,伸出手拽了拽他衣袖,“顧大哥,我就是發發牢騷沒關係的,我的東西搬過來也是為了不被糟蹋,整個村裡就你不嫌棄我,還給我吃雞蛋,謝謝你。”
說完,盛安安轉身就準備走。
1、2、3!
“等等。”
顧遠山開口喊住她。
盛安安背對著他,眼眸裡有些小得意,看來落腳的地方有了。
她裝著故作不解回頭,“啊,顧大哥你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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