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層翻湧的東西還沒有完全退潮。
他只是撐在她上方保持著那個姿勢，閉了一下眼。
呼吸從急促慢慢變緩。
蘇霧梨抱歉的伸手從床頭櫃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他接過去擦了擦手。
低頭看見她還躺在他身下，吊帶裙已經被他撕成兩半掛在她的肩膀和腰側。
她整個人還帶著他留下的印記。
御宸撐著手臂從她身上起來，坐到了床沿上。
蘇霧梨裹著被子坐起來，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脊背還微微繃著，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T恤下面清晰可見。
她試探的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後背，“你生氣了？”
御宸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啞聲回答，“沒有。”
“那你還睡主臥嗎？”
御宸看了她兩秒，“睡。”
“哦。”蘇霧梨頷首。
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搭在床尾那條已經不成形狀的裙子。
香檳色的真絲面料從肩膀位置被撕開了一條長口子，裂口一直延伸到腰側。
整片布料已經沒法再遮住任何東西了。
伸手拎起那條裙子，布料在她手心裡輕飄飄地垂著，裂口邊緣的絲線已經鬆散開來。
她攥著那片布料站了兩秒，然後把整團扔進了床邊的垃圾桶。
然後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抽出一件淺灰色的棉質長袖睡衣。
抱著睡衣轉身走進浴室的時候，那道落在她身後的目光讓人無法忽視。
浴室裡的水汽還沒有完全散盡，瓷磚上殘留著男人洗過澡之後留下的潮氣。
她把睡衣掛在門後的掛鉤上，開啟櫃子下面的抽屜，從裡面翻出衛生棉。
之後把那件長袖睡衣套上了。
棉質的面料貼著她的皮膚，將她身上那些印記全部遮住了。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衣領整齊地貼著鎖骨。
但鏡子裡她的嘴唇還是紅腫的，頸側那道印記的邊沿還泛著明顯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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