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下去了。
想到蘇霧梨以後會忘了他，會不記得他。
他呼吸都困難了，胸口像被人壓了一塊石頭。
蘇霧梨從他胸口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她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還有那道繃著的下頜線。
“你說謊......”聲音哽咽，帶著嘶啞。
“你要是真的能忘了，你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你從來就沒有忘記過。”
說罷，眼淚又湧出來了，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滴在他胸口。
“你騙我，你說你也想讓我忘了你，你騙我......”
御宸看著她滿臉的淚，還有紅透了的眼眶。
咬緊了下頜。
她說得對。
他不想讓她忘了他。
他想讓她記住他，記住他叫什麼，記住他長什麼樣，也記住他說過的話。
他死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只有她記得他了。
“阿霧......”
御宸伸手把她臉上的淚蹭掉，拇指從她顴骨蹭到唇角。
蘇霧梨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然後把臉埋進他掌心。
眼淚從他指縫間流下去，滴在他手背上。
“你別說了。”她的聲音悶在他掌心裡，悶悶的，“我不想聽了......”
御宸的手指還貼在她臉上，能感覺到她的眼淚的溫熱。
他嘆了口氣，像憋了很久。
隨即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臉埋在他胸口。
憋著哭，眼淚卻忍不住。
自從找了王柚可修改原著失敗以後，蘇霧梨心裡一直吊著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從高高的地方懸著，上不去，下不來，就那麼吊著。
一晃一晃的撞得她心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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