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宸站在原地，手指在紙杯沿上輕輕叩了一下。
然後端著咖啡走到長椅斜對面的另一張矮桌旁邊，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沒有坐下。
單呈明也跟著挪到了矮桌另一側，背靠著圍欄側身對著長椅的方向。
兩個人站著，比坐在長椅上的三個人高出小半截。
目光落點的角度恰好能覆蓋整片休息區。
江書瑞喝了兩口橙汁，轉頭跟蘇霧梨聊了起來。
問她今天幾點到的，滑得怎麼樣了，覺得雪場怎麼樣。
語速快得像放了一串小炮仗。
蘇霧梨側著頭一一答了，偶爾笑一下，聲音裡帶著那種被熟悉的人包圍時才會有的鬆弛和暖意。
江越端著杯子站在長椅扶手旁邊，低頭喝了一口。
然後目光落在蘇霧梨的雪服帽子上。
帽子又有點歪了，邊沿的絨毛朝左邊偏了半寸，大概是剛才端托盤的時候蹭歪的。
“帽子歪了。”
蘇霧梨抬手自己扯了扯擺正。
隨即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謝謝。”
然後轉回去繼續跟江書瑞說話。
御宸把視線從那個方向收回來，落在自己那杯咖啡上。
指尖搭在杯沿上，指腹沿著紙杯的接縫線慢慢蹭了一下。
然後喝了一口。
單呈明靠在圍欄上，目光在御宸的側臉和長椅方向之間緩慢地移了一個來回。
嘴角帶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隨即把手機鎖屏了收進口袋裡，端起那杯熱紅茶喝了一口。
開口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矮桌附近的人聽見。
“誒，阿宸，你剛才帶人家蘇小姐滑的那一趟是什麼路線？我看著她從坡上下來，速度比你平時帶書瑞慢不少。”
御宸把咖啡杯放回桌面上，“初級道那邊，繞了一圈。”
單呈明“哦”了一聲，尾音拉了個彎。
一副就隨口問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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