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秋》第7章 宋君玄緩步從大雪掩蓋的樹後走出(1)

宋君玄緩步從大雪掩蓋的樹後走出，身後跟著定安侯夫婦、周鬱川，以及數位尚未離席的朝臣女眷。

我快步走向他，他將我的手攏入掌心，輕輕呵了口氣。

「凍著沒有？」

我搖搖頭。

其實方才那宮女來時，他便在我手心極快地劃了一下。

那一眼對視，我已明白。

他在宮中長大，那些吃人的伎倆早刻進骨子裡，怎會因一個眼生的宮女就貿然離場，獨留我一人在此。

周阿滿臉色煞白，急急辯解。

「爹，我才是阿滿啊！是你親自為我取的名字……哥哥，你說過若有人欺我，定會護我周全……娘，小時候你夜夜抱著我哼曲兒哄睡，我……」

宋君玄忽然輕聲哼起一段調子。

「是這首麼？巧了，我也會，是阿秋教我的。」

侯夫人身形微晃，驚詫道。

「這曲子……是我孃親傳給我的搖籃調……」

周阿滿尖聲道。

「她是妖怪！哥哥，快燒死她！她要害我！」

周鬱川卻後退了一步，目光在我與她之間反覆游移。

他忽然轉向宋君玄：「阿秋小姐……是如何與王爺相識的？」

周阿滿不敢置信：「哥？！你不信我？！」

宋君玄淡淡道：「當年我與她同被關在匪窩。是阿秋告訴我，她得回去，因為家中哥哥答應過，四歲生辰時要為她扎一隻兔子燈。」

原來他記得。

就連那隻不曾兌現的兔子燈，他都悄悄試著為我紮了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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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鬱川倏然回頭，盯住周阿滿。

「前些日子，我想補你四歲生辰禮，問你想要什麼。你說……」

他聲音漸沉：「要一支墨玉釵。」

周阿滿慌亂道。

「我、我早已長大了，兒時隨口一句話，怎會記得……」

「忘了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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