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媽的黑心律師!老子這輩子都被你毀了!就因為你,我他媽老婆孩子沒了,錢也沒了,女人也跑了,老子什麼都沒了!都沒了!都是你害的!老子要弄死你!”
男人鬍子拉碴,激動地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正是上班時間,幾乎立刻就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前臺的小姑娘嚇得愣了一瞬,拔腿就朝著這邊跑,連同律所的其他人也紛紛朝這邊聚集。
“你早就跟我老婆偷摸著要弄走我的錢了吧?啊?要不是有你在後面給她出主意,她那個腦子能動得了我的錢?她給了你不少回扣吧?靠著當律師騙不少錢了吧?你就他媽該去坐牢!”
男人邊說邊要把手裡的桶朝她身上砸。
鼻息唇間全是腥臭的狗血味,耳朵也被濃稠的血糊住了,許青眠從滔天的咒罵中回過神,正要躲避,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將她護在臂膀之下,緊接著是鐵桶砸向肉體的撞擊聲,激起身側人的一聲悶哼。
鐵桶裡剩下的所有黑狗血一股腦的全倒在了他的肩上,周圍聚集起的人驚叫頻起:“裴律——”
裴濟清眉頭緊皺,慢慢直起背,從口袋裡掏出了手帕,塞進許青眠的手中。
他低下眸,一臉的心疼:“還好嗎?”
被血半糊住的雙眼模糊了視線,許青眠完全愣住,彷彿瞬間喪失了語言功能。
裴濟清驟然轉過身,冰冷的臉色令人膽寒:“幹什麼?!”
他吩咐前臺:“小徐,報警。”又交代另一個人:“立馬叫大樓的安保人員上來。”
男人一聽到自己要被處理,更激動了,上來就又想撕扯許青眠。
裴濟清胳膊張開,牢牢地將人護在身後,擲地有聲:“有什麼事情衝我來,我是律所的老闆。”
“哈,老闆,又是一個吸別人血的渣滓,你們律師都他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還報警抓我?警察最該抓的是你們這群畜生!”
男人看打不到許青眠,就要去打裴濟清,還沒動手,被裴濟清一腳狠踹在了肚子上。
男人大叫一聲摔倒在地,還沒爬起來,就被周圍的一個男律師眼疾手快地壓住了。他立刻應激般地對人拳打腳踢,被更多湧上來的人制服。
裴濟清看威脅大概已經解除,轉過身去檢視許青眠的情況。
女人僵在原地,全身上下都是骯髒的狗血,她一直都是純粹而潔淨的,此刻卻被這種髒東西玷汙了。
他垂下睫,心疼到無以復加,喉間酸澀湧起,無意識地抬起手,想為她擦去髒汙,最終卻只是攥了攥掌心。
他能做的只有放輕聲音,極其輕柔:“沒事了,這裡交給我處理,你進去清洗一下就回家,今天給你放假。”
許青眠搖了搖頭,她一把抹開糊在眼皮周圍的血,撥開裴濟清的擋護,走向那個男人。
黑狗血常暗含詛咒之意,潑在她的身上,不僅噁心,更是羞辱。
許青眠死死地攥緊拳,逼迫自己壓住情緒,也壓住嗓間的艱澀。
“趙先生,你出軌家暴妻子,虐打孩子,婚內企圖轉移所有資產給第三者,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鬼?”
男人被架住無法行動,目眥欲裂:“老子怎麼管老婆孩子是老子自己的事,用得著你他媽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