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什麼天上。”
“走的時候看天沒？”
“我為什麼要看天？”
她那時狼狽不堪，朝天上看，是等著老天爺嘲笑她嗎？
男人長長地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無奈又氣惱的：“許青眠，你什麼時候能不掉鏈子？”
許青眠沒吱聲。
“行了，睡吧。”他語調似妥協，又狀似自言自語：“下次吧。”
許青眠剛想翻身，就聽他又說：“遊艇上。”
她蹙眉，等著謝厭知的下一句。
男人眼睫垂了垂，沒看她，聲音很輕：“我是掉下去的，不是救人。”
許青眠完全愣住。
謝厭知指的是他不是救唐蜜？只是落海？
但都不重要了。
救也好，不救也好，對她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不想回答，索性便想直接睡了。
眼看著許青眠又要翻身，他命令：“不準翻過去。”
於是面前的女人緩緩閉上了眼睛，白皙臉龐在昏黃燈光柔順極了，兩頰還遺留著發燒過後仍未褪去的潮紅。
一頭如瀑黑髮鋪在枕上，有幾縷凌亂地蓋在了額前，謝厭知抬手，用指尖替人撥開了。
他靜靜地瞧著面前的人，輕嘆口氣。
算了，下次吧，明年重新弄。
三週年紀念日也可以，也不用非得今天。
女人忽地出聲，沒睜眼，聲音很輕：“謝厭知，謝謝你今晚照顧我。”
謝厭知揚了揚唇，又強行壓回來，“你彆氣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女人沒再說話了。
十數分鐘後，面前人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緩，似是進入了睡眠。
謝厭知朝前挪動身體，胳膊一伸，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裡，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又輕輕地蹭了蹭。
許青眠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被一個熱源包著裹著，不是發燒時的高燙，是如人的體溫一般溫暖又安全。
她隱隱約約聽到好像有人在她的頭頂說話，彷彿在耳邊，又彷彿來自遙遠的夢境，猶如穿過了漫漫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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