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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許青眠從昏沉中逐漸轉醒。
身側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垃圾桶裡數個嗝屁套印證著昨夜的瘋狂。
身體各處傳來的痠痛席捲而來，比當初和謝厭知第一次發生關係後的疼痛還要劇烈。
昨晚的性事持續到後半夜，謝厭知翻來覆去地要她，他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兇、更狠、更壞，宛如被慾望浸淫的野獸，不知疲倦，無休無止，彷彿被下了藥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許青眠強忍著打起精神，坐起身。
這間是主宅的客房，地上兩人昨夜混亂中脫下的衣服已經被清理乾淨。
枕邊是一套乾爽的毛衣褲，是自己留在老宅的一套，大概是傭人去她和謝厭知的臥室拿過來的，也算是給了她體面。
其實，她給謝厭知準備了禮物，昨晚還沒來得及送。
她忍著不適起了床，找到自己的包，將裡面的禮物盒拿了出來。
趁著無人在意，回到了他倆的臥室。
整理完自己，思索再三，還是把禮物留在了房間，現在看，似乎已經沒有送出的必要了。
放完禮物便直接離開了，路過主宅時，被方小瀾叫住了腳步。
“雲祈被厭知打進了醫院，現在還不知是死是活。”方小瀾說。
就該被謝厭知打死才好，許青眠陰暗地想。
“書海差點氣病，還要在醫院看著雲祈，一夜沒回。全家上下又被你搞得一團亂，許青眠，你到底要害厭知、害謝家到什麼地步？”
“請停止你那受害者有罪的論調。”許青眠冷冷道。
“要不是婚禮上……”
“別提婚禮上。”許青眠再也無法忍受，她冷笑：“當年那杯下了安眠藥的酒是誰端給我的，我想你一清二楚。”
方小瀾充滿指責的神情一下愣住，意外到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罕見地姿態落了下風：“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和謝雲祈都很明白，別裝了。”
方小瀾心口瞬間起了怒火，她指著人：“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
“是的，我早該這麼說話。”許青眠寡淡地笑了下，聲音格外冷漠：“我想你大概是忘了，當年你是怎麼求著我父親收養謝厭知的。”
方小瀾一驚，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當年你在我父母面前，在我面前，是怎麼低三下四的，你都忘了嗎？”
“許家是破產了，對，我現在是個一文不值的破產千金。那你又是什麼呢？你用盡了大半生攀附權貴，不惜利用自己的兒子達到目的，你現在得到了你想要的了，怎麼又不滿足地想求你兒子原諒、求你兒子的愛呢？”
方小瀾急促地喘息著，抖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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