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裂開了一樣,眼前一片模糊,淚水無法自控地滴落在亨利的鼻樑上。
亨利輕輕地動了動,被許青眠更緊地抱住。
她將臉緊緊地貼在它的身上,低聲喃喃:“亨利,媽媽愛你,媽媽好愛你,媽媽會永遠永遠愛你。”
之後,她抱著亨利繞完了整個別墅,走過每一個亨利曾經貪玩的地方。
亨利就靜靜地趴在她的懷裡,看著一切。
和管家道別後,她便帶著亨利開車回了醫院。
一路上,又和亨利說了好多話。
想了想,她還是為謝厭知說了話:“爸爸他…不能趕回來了,所以只能媽媽陪你最後一程,但是他也很愛很愛你,所以,不要忘記媽媽和爸爸,好嗎?”
她既想開得慢一點,好讓它陪自己久一點,再久一點。
可看到它痛苦的模樣後,又不忍心自私地留下它。
快到醫院時,亨利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一動不動,就好像疼到已經沒有了生的反應,只能微弱急促地呼吸著。
她抱著亨利進了醫院,醫生已經做好了安樂的準備。
簽署完同意書後,醫生便開始給亨利前腿剃毛,放置留置針。
許青眠始終抱著亨利,“別怕,媽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待安樂針劑緩緩推進亨利的身體時,她再也忍不住地流著淚在它耳邊低聲說:“亨利,媽媽愛你。”
那雙始注視著她的眼睛逐漸變得渙散,隨著身體的數下抽搐,亨利漸漸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醫生收下聽診器,向許青眠宣告:“已經離世了,請節哀。”
隨後,便出了門,將這裡留給了他們做最後的告別。
許青眠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它,除了流著淚叫它的名字,感受著它的身體一點一點變得僵硬,什麼都做不了。
後來的一切都變得恍惚。
她失神地看著亨利進入火化爐,沉默地接過她的骨灰,最後放棄開車,抱著亨利的骨灰盒回到了家。
當晚,她在亨利的床旁鋪了被子,抱著亨利的骨灰和殘留著它氣味的衣服,和衣睡了一夜。
滅頂的痛苦和悲傷快要將她淹沒。
謝厭知期間回電話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等第二天醒來時,謝厭知已經坐在了她的身旁,那雙被濃重情緒裹挾的眼眸如幽暗而令人窒息的深淵。
許青眠慢慢坐起時,謝厭知驟然傾身,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眼淚霎時奪眶而出。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卻再也不是她所奢求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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