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尷尬，聞玉在心裡不停默唸，死腦子快轉啊，只搜刮出一句：“那恭喜太太…”
謝厭知剜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我的…”謝厭知陰沉地笑了一聲，後面那句沒說。
“肯定是謝總你的呀。哈哈。”
車廂裡安靜了，很安靜。
過了片刻，謝厭知才緩緩地仰靠在椅背，疲倦地說：“走吧。”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聞玉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
他從後視鏡看了看還是睜著眼的謝厭知，說：“對了，謝總，有個送上門的路子可以接近太太。”
謝厭知猛地看向他：“什麼？”
“咱們不是要在海城佈局新業務嗎，海城本地的很多律所都在求合作，總部那邊一直有收到相關的合作意向，有一家律所……”
謝厭知立刻就明白了：“青霧？”
聞玉點頭：“對。”
謝厭知沒再說話了。
車廂裡又安靜了。
聞玉透過後視鏡，看見謝厭知又從兜裡掏出來那封看了無數遍的信，又第無數遍默默地看了起來。
他看著男人疲倦的神色，尤其是烏黑的下眼瞼和常年缺覺而蒼白的臉色，哦，有一半是紅的。
但也不禁嘆氣。
於是忍不住勸：“謝總，反正太太也已經找到了，你也好好睡一覺吧，不然哪有精神追太太呢？”
“睡不著。”
聞玉又嘆氣。
自從三年前飛機失事，謝厭知在現場不吃不喝導致差點沒命，後來回京後又大病一場，再後來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很多時候爭分奪秒地超負荷忙完公司的事情後，就又馬不停蹄地飛往全國各地去找人，沒懈怠過一天。
輾轉各個城市之間時，每天就睡那麼零星幾個小時，大多都是在飛機上打盹。
漸漸的這樣身體吃不消之後，也開始對抗失眠，即使收效甚微，但好歹是努力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誰成想，又開始不睡了。
睡覺太重要了，聞玉合理懷疑謝厭知哪天會猝死，於是又勸：“謝總，睡不著至少閉上眼睛吧，也是休息。”
謝厭知“嗯”了一聲，指尖不停摩挲著十幾歲少女寫出的那句喜歡。
仍舊堅持看完了一遍，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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