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分開,許青眠朝車邊走時,謝厭知就又湊上來說話。
“覺覺,你們喝酒了嗎?喝酒的話不能開車。”
謝厭知明顯是沒話找話,他一晚上都在盯著她們桌,她和江露喝沒喝酒他能不知道?
“不如坐我的車吧,我帶你回去,之後我再過來把你的車開回家。”
許青眠只看了他一眼,沒回話,開了鎖,直接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謝厭知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車後,就這麼又跟到了她下車。
謝厭知又絮絮叨叨地說過了一路,什麼都說,許青眠想不聽都不行。
走進樓道的時候,男人終於繃不住地難過了起來,“覺覺…你就不能和我說一句話嗎?一個字也行,求你了。”
江露吃飯時問她的話一直縈繞在腦海,尤其是最後那句‘你真的能保證自己永遠不動搖嗎?’猶如致命的子彈,連同此刻謝厭知的乞求一起意圖擊潰她。
她站住身,居高臨下地回望著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男人。
“謝厭知你知道嗎?其實你一直都沒有變,不管是那兩年婚姻裡你的自以為是,還是現在你說要和我在一起。你一直都是隻顧自己,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想和我複合,所以你就一直纏著我,不管我怎麼拒絕你,你還是依然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從來都無視我的感受。”
“你覺得這是愛嗎?我覺得不是,你只是愛你自己,然後再把你的愛強加在我的身上。你可能在想,我既然以前都喜歡你,如今我們的誤會都解除了,我就應該回頭,答應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一直不同意,那你就一直死纏爛打,纏到我答應為止,對嗎?”
“所以你從來沒有想過,我到底為什麼不要你。你如果真的愛我,應該在意的是我的想法,重視我的需求,讓我能夠感受到你的愛,而不是一遍遍說著愛我,其實就是自私地想要得到我。我是一個人謝厭知,我有心,我會感受,如果你的愛不能給我帶來正向情緒,不能讓我感知到快樂幸福和滿足,那麼謝厭知,請問我為什麼要和你在一起?”
她每說一個字,謝厭知臉上的痛苦就多一分,男人雙眸沾染的情緒重而深,就這麼看著她,一個字再說不出來。
許青眠不再管他,轉身上樓進了屋。
今天是週末,王嫂休息回家了,晚上她還是做了王嫂回家前準備好的飯,和安素雲簡單地吃了。
吃飯時,許青眠感覺到安素雲的胃口和情緒都不太好,問她時,她只說不太舒服吃完早點睡覺就好了。
睡到夜裡時,許青眠實在不放心,還是起身去了安素雲的屋裡,想看看她怎麼樣了。
結果一開啟床頭燈,就見安素雲臉頰通紅,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許青眠怎麼喊她,都沒醒。
許青眠嚇壞了,一摸她的頭,把她燙得手一抖。
她徹底慌了起來。
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發燒和普通人的發燒完全不一樣,極其危險,更可能會直接加重病症,即使安素雲已經臨床痊癒,但她如今還吃著藥,發燒更是容易加重藥物的惡性副作用。
許青眠趕緊撥打急救電話,結果醫院說因為今晚高速突發重大交通事故,導致急救量暴增,無法儘快分配救護車前來。
她只能把安素雲扶起,穿上衣服,決定自己把她背上車,前往醫院。
可昏迷的人太沉了,安素雲本身就比她重,許青眠只是把她背到門口就累出了一身的汗,如果這樣揹她下樓,別說她能不能背得動,會不會揹著揹著就摔在樓梯上都有可能。
幾乎立刻就想到了謝厭知,她揹著安素雲,在考慮是否要去求助謝厭知的糾結中,打開了門。
男人頭髮凌亂地坐在門口,沮喪地抽著煙,一地的菸頭印證著他大概在這兒坐了許久,在聽到開門聲時驟然抬起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