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抬頭定睛一看,就只見一道虛幻般的老者身影正懸浮在當空,不由把他嚇退了好幾步,“你!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忽又不經意的輕咦了一聲,“咦?你這老頭兒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呢,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老者當即爽朗一笑,“哈哈哈,自然是見過的,這才分別沒幾日,莫非這就不記得了?”
經這麼一提醒,楊洛只覺得腦瓜仁‘嗡’的一下,立馬就想起一個人來。
不!更為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具死而不僵的遺體才對。
他顫顫巍巍的抬起一隻手,指向身旁一側的石頭墳,試著問道:“你!你……該不會就是那位吧?”
“不錯,看來你是終於記起來了。”老者笑著點頭。
聞言,楊洛瞳孔中立馬閃過一抹驚恐之色,旋即深吸了幾口氣,儘量平復著內心緊張情緒,眼珠一轉,苦笑道:“前輩,這可就是您的不對了,當時晚輩見您可憐,好心讓您入土為安,前輩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麼還對晚輩糾纏不休呢。”
“哼!老夫用得著你來可憐麼?”
一提到此事,老者原本還頗為慈祥的面容立刻變得凶神惡煞起來,“小子,老夫已在此地坐化近百載,眼看就要重見天日,卻被你小子生生打斷,居然還將老夫的肉身埋葬在亂石堆中,莫非老夫還要感謝你一番不成!”
“呃……前輩確定當真是我壞了您的好事?”
楊洛心虛的又後退了兩步,見老者一副很篤定的神態,接著又道:“老神仙,您在洞內外佈下了雙重防護結界,要是這結界不被破壞,晚輩也不可能會打擾到您老人家清修不是。再說了,惦記您這洞中寶貝的人又不止我一個,您又何必跟晚輩一人過不去呢。”
“小子,你這番狡辯可是著實有些無恥啊。”
老者一縷長鬚,似笑非笑的俯瞰著下方,面龐怒意也隨之漸漸斂去,“是啊,這也正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為何你小子就能無視老夫佈下的結界呢?還有那一株‘還魂草’,究竟又是被你弄到哪裡去了呢?”
楊洛心思電轉,忙為自己辯解,“前輩,那一株靈草可是真的與晚輩無關,當時由於太過倉促,晚輩也沒看清它究竟去了哪裡。”
見老者並未開口接話,他又好奇地試著詢問,“前輩,您是說那一株靈草叫‘還魂草’?難不成它還真的可以讓您起死回生?”
老者平靜點頭,徐徐說著,“還魂草,乃天下奇珍之一,當年老夫也是花費了不少精力與時間,才好不容易尋覓到這麼一株。後來,老夫自知大限將至,便選在此地坐化,只可惜事與願違,天道無情,終究還是失敗了。可也正是因為經歷過這一遭,才讓老夫得知了那還魂草的玄妙之處。”
“原來,在這世間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還魂草確可守住人的一縷元神不滅,並給予最為純粹的天地精華助其成長壯大,但在時間上,卻未免太過漫長了些。”
“老夫等了近百載,終是隱隱感應到還陽之日將近,卻不想竟被你小子給打斷!都說天道不仁當以萬物為芻狗,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命不可違吧!哎……”
說到最後,他的這一聲長嘆好不悲涼悽苦,好似在感嘆天道不公,又好似在緬懷紅塵人生,就宛如晨鐘暮鼓一般,深深震撼著楊洛心靈。
“難道說……真的都是因為我麼?”楊洛輕聲低語,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悔意。
因為他發現,老者除了有些多愁善感之外,似乎並沒有遷怒自己的無知。
那麼將心比心,若是換成自己被人破滅了重生的希望,又能否如此胸懷大度呢?
只怕是化成厲鬼,都不會放過那人吧!
“前輩,那如今可還有補救的法子?”他是真的感到了後悔。
見他表露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態度,老者欣慰的笑了笑,語氣也變得柔和許多,“孩子,其實一直以來,老夫倒是從未把生死看得有多重,不過有件事,還希望你能如實告之。”
楊洛:“前輩,你又想知道什麼。”
老者:“能否與我說一下,你身上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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