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熊戰眸光一亮,“莫非……林峰已經答應你們啦?”
夏安含笑不語。
這下,熊戰是斟酌再三,才緩緩言道:“好!既然林峰都已答應你們,那我這邊自當是沒理由不讓弟兄們有口湯喝。回去告訴夏木靑,我們之間雖只是口頭協議,但在事成之後,他要是膽敢不履行約定吃獨食,到時可別怪我熊戰跟他翻臉無情。”
說到最後,忽又有些疑惑地問了句,“不過,還是讓我有些想不通的是,歷年來都是由肖老大在跟你們談合作,為何今年就信不過肖老大了呢。”
夏安眉毛一挑,道:“因為他耳根子太軟,跟這樣的人談合作,我們實在是不太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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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海沙幫營地的帥帳內,肖劍、林峰這兩位當家正在和一位風度翩翩的青袍男子說著什麼,隨著畫面由遠及近,那男子的容貌也越發清晰起來,可不正是崑崙四傑之一、青幫會長‘夏木靑’。
他三人很隨意的落座、品茶,言談舉止間,似乎並不陌生,倒更像是相熟多年、很談得來的好友一般。
肖劍品了口茶水,將茶盞往身側一放,笑呵呵地說:“好茶!真是好茶!入口飄香,回味綿長,想不到木青兄弟帶來的這花茶,竟還要比那皇帝老兒的貢茶更加香甜可口幾分吶。”
夏木靑端起身側茶盞,跟著也淺嘗了一口,賠笑道:“呵呵,肖大當家可真愛說笑,要說這小青山上的花茶,又豈能跟上貢給朝廷的貢茶相比,想必大當家這是平時喝慣了那貢茶,偶爾換一換口味,才會這樣覺得吧。”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可就耐人琢磨了。
肖劍只是一介匪首,卻在平日裡能喝上給朝廷上貢的貢茶,那麼是不是也就可以理解為,他這個匪首的日子過得太滋潤了呢。
而肖劍在聽了此番言語後,也只是敷衍的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
不過,正坐在他下手旁百無聊賴的林峰,此時卻是懶洋洋地開口了,“哎,要我說啊,這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還真是不太好過,平日裡縱是日日美酒,夜夜笙歌,卻也終究沒有木青兄過得體面不是。木青兄現在可是崑崙四傑之一,手底下的青幫也是日漸壯大,若真有那麼一日,木青兄的青幫能走出崑崙仙宗,成為崑崙仙宗之外的附屬宗門,到那時,可切莫把我們兄弟幾個給忘了才好啊。”
夏木靑的頭腦是何其靈活,自然從這位二當家的言語中聽出了別的味道,當即豪爽一笑,“哈哈哈,林峰兄弟這又是說得哪裡話,有道是吃水莫忘打井人,近年來若是沒有海沙幫的暗中助力,我夏木靑和青幫兄弟們又豈會有今日?若真有那麼一天,即使林峰兄弟和肖大當傢什麼都不說,在下也是沒齒難忘的。”
這話說的倒是漂亮,可實際上呢,卻跟‘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吃了沒’諸如此類的屁話沒什麼區別。
要真是打個招呼、說句客氣話就能給對方帶來好運或利益,那在這世上,還會有人為了生活而走上綠林匪盜這條不歸路麼。
然而聽了夏木靑的這番話,林峰也是很不自然的笑了,“呵呵,想不到木青兄還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不過,最近我倒是聽說,木青兄在今年的賞金大會期間可是有些不順吶。據說,還差點就在一夜之間全軍覆沒,嘖嘖嘖嘖,可真是夠驚險的。不過也請木青兄放心,在我們海沙幫的地盤上作客,這種事情是決計不會發生的。”
顯然,這言語間的挖苦之意甚濃。
肖劍看了眼城府頗深的夏木靑,忽然又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道:“木青兄弟,你和你的青幫兄弟們能在瘋魔巨人族群精銳的反撲下險死還生,莫不是私底下和瘋魔巨人一族有何交情不成?”
言語間,震懾之意甚濃。
一個挖苦。
一個震懾。
由此可見,海沙幫這兩位當家的默契配合也算得上是爐火純青了。
若是換成了旁人,怕還真有可能會被這二位的匪氣給唬住。
只是,眼前之人卻未必會吃這套!
畢竟,人家的出身和實力擺在那兒,真要是被這種場合就給嚇唬住了,那他這位青幫會長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只見他苦澀一笑,居然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態,儼然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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