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堂弟子的掌舵人,他自然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先擺正自己的立場,一旦發現不良苗頭,就要立刻扼殺在當下。
否則,若是任憑各種風言風語在其所管轄的地界上傳播擴散開來,那仲天羽還不得第一個就問他的罪呀。
“叔,現下又沒外人,晚輩也很想聽聽您的實話,難道說……晚輩的顧慮就當真一點都沒有可能會發生麼?”
楊洛梗梗著脖子,言語間是理直氣壯,那股子‘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老兒拉下馬’的衝勁,生生把在場幾位耿直的心態都給掰彎了。
尤其當屬趙山河的心態崩得最快,幾乎連想都沒想,就選擇站在了楊洛這一邊,“兄弟,那要是按照你的意思呢?”
“要是按照我的意思,自然是先不聲張為好,最起碼能瞞一時是一時嘛。”楊洛相當果決的亮明態度。
卻不成想,都沒用唐龍唐虎這兩個鐵憨憨吱聲,一直悶不出溜、保持中立的石長老便把他的想法給駁回了,“小子,你這不是相當於自己挖的抗自己往裡跳麼,還能瞞一時是一時,你還真當本宗門規是個擺設不成?”
楊洛聞言,似是大感疑惑,求真兒似的向石長老請教,“難道說我自己的寶貝不想對外聲張,這也算是違背了門規?”
石長老淡淡一笑,悠悠說著,“你是無需為此而負責,但在事後,掌教若是讓煉器堂給出個說法,我等又要如何去答覆呢。”
“就說與你們無關?”
楊洛試著給出個自認為還算說得過去的藉口。
石長老頓時面龐笑意全無,冷哼一聲,“哼!你莫不是還真以為本宗掌教是那麼好說話的麼!小子,不要以為前幾日你在崑崙寶殿大發厥詞,衝撞本宗長老、掌教乃至太上長老都沒把你怎麼著,就可以把任何事都一概而論。目前,你在本宗也不過就是一枚興不起多大風浪的棋子而已,所以才沒人會給你下絆子,但在場的我和兩位師弟,甚至連丫頭也都算在內,又豈能同你相提並論?遇到凡事不但要拿捏好分寸,還要先謀而後動,方才不會被人攥住把柄,如若不然,等待我們的必將是禍事連連!哎!囉裡吧嗦的和你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你小子能否明白這裡邊的水有多深。”
“都說水至清則無魚,這水深一點,不是才更容易養活更多的大魚小魚麼?”
楊洛不分時機的冒出句玩笑話,表面上看似是懵懵懂懂,實則心裡面也很有數。
光是啟蒙恩師佟大成就曾不止一次告誡過他,本宗由各方勢力匯聚而成的這潭深水是又渾濁又冰冷,平日裡儘可能遠離這潭深水對他是茲有好處、絕無壞處。
如今連石長老也都這麼說,他自然是心裡更有譜了,“三位前輩,那你們又要晚輩如何去做,才能讓你們置身事外?”
“賊小子,就知道你是個有心之人。”
石長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這件事要想瞞是瞞不住的,莫不如我們就先將此事密報給掌教,然後,再試著以另一種理由來說服掌教,將這口仙劍永久留在你身邊,不知你又意下如何呀?”
“什麼理由?”
楊洛豎起耳朵,臉上滿是狐疑之色。
同時,唐龍、唐虎、唐野跟趙山河這四人也都無不是滿心好奇。
也不知這位平日裡只對煉器感興趣、人緣不是很好的石長老究竟想出了什麼好辦法,居然有信心可以說服本宗掌教割愛,除非這裡邊涉及到的利益已經超過了眼前利益,否則,怕是萬沒有可能吧?
要說他們一個個心裡,其實也都跟明鏡似的。
掌教仲天羽表面上看似和藹可親,很好說話,實則其貪婪程度,可是海水不可斗量的。
以史為鑑,那一件件、一樁樁先例全都擺在那兒。
當年連石長老的貼身法寶‘烏龍刃’都被其過了好幾手,最後才兜兜轉轉的被石長老強留在身邊,這要是上升到了仙器層次的神兵利刃,就是用屁股想都能猜得到,還能有進有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