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陳寒月似也沒什麼可顧慮的,又好似當前所有這一切都早已盡在她的籌謀與算計中,繼而收斂了強自掛在臉龐上的淺笑,正色道:“諸位!小女子的條件是希望以血魔宮遺址作為誠意,從而在未來歲月裡換來南宮齋同崑崙、北冥兩宗真正意義上的結盟。只要貴方兩宗點頭答允,並願意為彼此做個見證,那麼小女子也別無二話,自然很樂於邀請盟友一同去開發這處上古遺蹟。至於在裡面所獲利益該如何分配,屆時也全憑貴方兩宗的話事人來做出定奪,小女子決不會有任何異議。”
“哦?要是照你這麼說,這也是上官若雪那個瘋婆子的意思嘍?”段紅塵貌似絲毫不為所動地笑問著。
儘管後者開出的條件確實很具有誠意,且大面上也很利於崑崙、北冥兩宗,但若是細細想來,卻也不難琢磨出些許古怪與反常。
當下同崑崙、北冥兩宗在修真界三足鼎立的南宮齋,居然甘願捨棄唾手可得的利益,也要向他們尋求未來歲月的結盟,若說這要不是南宮齋之主躲在幕後的授意,只怕眼前這麼個姿色出眾的小女子縱有熊心豹膽,也斷不敢自作主張吧。
那麼,若是在此件事上深入分析並加以研判的話,上官若雪的這一步棋又究竟是意欲何為呢?
難道說,有關南宮齋與魔族之間有染的江湖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還是說,南宮齋本身實力跟底蘊本就只是徒有其名?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中蹊蹺,誠然是令人匪夷所思。
“段宮主!家師上官若雪雖一向視身外名利如過眼雲煙,但身為她的親傳弟子,也決不允許任何人在背地裡對其說三道四,這是晚輩不可逾越的底線,還望段宮主請自重!”
陳寒月彷彿對‘瘋婆子’這個不雅稱呼真的很在意,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陰沉如水起來,不過聽這字裡行間的語氣跟措詞,倒是顯得格外小心與謹慎。
段紅塵衝其微笑點頭,算是為自己的失口於人略顯慚愧,並抱以無聲地致歉。
而陳寒月則是適可而止地繼續道:“如今這方修真界,實在是安逸太多年,眼下恰逢莫角之年將至,若我們還不能緊密團結在一起,怕是一旦錯過‘撥亂反正’的機會,也就別再想翻過身來。此乃小女子一人的迂腐之見,和家師無關,諸位不妨將長遠利弊考慮清楚再決定是否結盟也不遲。”
“哈哈哈哈!丫頭啊,難得你小小年紀也能擁有這等長遠眼光。罷了罷了,既然你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老夫不妨就替崑崙仙宗做上一回主,答應你的結盟邀請,此後在撥亂反正的統一戰線上同舟共濟,倒也未嘗不能在這亂世中闖出一片新天地來。”
聽了某女不遮不掩地一席‘迂腐之見’,金宏遠幾乎連考慮都沒考慮,便給出了尤為確切地答覆。
對於這麼個思想偏執的‘激進派’而言,凡是反對當今朝廷政權的勢力,大都可以劃歸到親密無間的統一戰線上。
正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理論都是一樣的。
隨後,段紅塵也傲然決然地表明立場,道:“嗯,既然金老都已替崑崙仙宗做主答允,想我北冥劍宮也斷無瞻前顧後不跟上的道理,這條統一戰線,段某也替北冥劍宮做主站上一腳。”
顯然,這也是一位自詡胸懷‘鴻鵠之志’的激進派,同前者屬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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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另一處峽谷地宮前,棲身於通天之匙中緊急避險的楊洛等人正聚精會神的觀望著外界的險象環生,靜待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原本楊洛也曾奉勸過他們,在這通天之匙內與外界有著七日的時間差,各位與其索然無味地煎熬度日,莫不如憑藉個人喜好去打發時間,茲要不走出這座當院,哪怕是去打坐修行呢,總要比大眼瞪小眼的留在原地乾等幹靠不是?
可誰又成想,呈現在光幕之外的畫面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色彩紛呈的變化,屬實是看得他們有滋有味、津津樂道。
起初時,還能見到各方勢力派出的探馬斥候徘徊在地宮附近查明情況,亦或是不信邪的走進地宮去一探究竟。
後來隨著鬼目開、天地變,整座峽谷內也隨之淪為一處慘絕人寰的死地。
樹木折斷,土石崩碎,大地遍佈龜裂,成片成片的屍骸枯骨從高地上滾落,就宛如是下油鍋般,一切生機都在轉瞬消逝,化為死寂。
再後來,忽有一道道血色光柱從各地紛紛沖天而起,霎時間在天穹上勾勒出一個由十二隻眼睛組成的圖騰影像。
這圖騰影像端的是詭異至極,乍看下還不覺得什麼,但若是仰望凝視的久了,就會讓人莫名產生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縱使身在通天之匙中的楊洛等人,也隱約有種被上古兇獸窺視的危機感與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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