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猶再發,人無兩度再少年!”
似也讀懂了趙山河此時充滿真性情的心緒,楊洛駐足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竟是給出這樣一席讓人聽起來有些雲裡霧裡的答覆。
語罷,他轉身又來到南宮博老侯爺面前道了聲別,便是抬手祭出一艘飛行梭,當先一躍飛身而上。
“枯木逢春猶再發,人無兩度再少年?哼哼!只留下這麼句沒頭沒尾的屁話就想和本殿下撇清關係,你們這些個所謂的朋友又可有考慮過本殿下是何感受?”
眼看著佟萱、柳素素、柳青、珈藍、唐野等幾女紛紛也都走向南宮博面前去辭別,但卻偏生有意避過自己,就好像和自己之間本就是素未相識的陌生人一般,趙山河這心裡面不禁被一種五味雜陳的傷感所觸動,一時之間,甚至簡直都快要抓狂了。
不過,也就在他的精神層面即將崩潰之際,卻是有個聲音自其腦海深處響起,逐漸令得他的混亂心緒穩定下來,“哎!你這孩子本是生於帝王之家,能把江湖道義和人情世故看得如此之重,倒也實屬難得。只不過凡事總要遵循大道本末,如若連你的心都亂了,因而做出一些離心離德的錯誤決定,豈非不智?須知,天道運而無所積,故萬物成;帝道運而無所積,故天下歸;聖道運而無所積,故海內服。聖人之靜也,非曰靜也善,故靜也;萬物無足而饒心者,故靜也。水靜則明燭鬚眉,平中準,大匠取法焉。水靜猶明,而況精神!聖人之心靜乎!天地之鑑也,萬物之鏡也……”
這正是將帝王心術修煉至大成後,方才在當前機緣巧合下獲得的開示。
而這裡所謂的開示,無非也就是對人心的一種深入洗滌,若能從中領悟到大智慧,且用以約束己身,那也不失為終身受用的人生準則。
趙山河也是第一次體驗這等玄之又玄的開示,儘管乍一接觸不免感到有些震驚,但當他靜下心來細細去品味此中大道時,卻又越發覺得受教頗深。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有位無形存在的老師在引領著你入門,而這扇門的另一邊,則是廣袤無垠的大千世界,只要你能緊跟老師的腳步走進這扇門,那麼另一邊的大千世界便可任你遨遊八方。
從前的他,對於一些想不通的疑難問題是無從解答的。
但現在的他,只需把這些問題稍一過腦,便能將其中疑點和難點瞬間攻破,從而還能在最短時間內想出幾種應對之法。
兩相比較之下,差距當真是雲泥之別。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浮現在面龐上的頹然之色也隨之蕩然無存。
隨即,他邁著不疾不徐的腳步來到南宮博身側,舉目望向飄然遠去的楊洛一行,而後也沒在這件事上多做計較什麼,便向其淡淡開口問了句,“侯爺,我們又要何時啟程返京?”
“四殿下,難道你真的已經打消和你那些小朋友一起去遊歷江湖的想法了麼?”
南宮博抬眼看了趙山河一眼,似乎對其態度轉變之快頗感詫異,於是也就試探性的反問這麼一句。
趙山河聞言,神態如常的輕輕點頭,“既然那老東西千方百計非要讓我回去不可,那我也就只能是逆來順受,不然真要是因一時偏激而影響到全域性,豈非我這個皇子之過錯。”
“嗯,看來四殿下果真是胸懷家國,且高瞻遠矚,倘若本朝國師還活著,想來也定會再無遺憾了吧。”
南宮博目露希冀之色,言語間似是暗有所指,但也只是點到為止。
趙山河莞爾一笑,便沒了下文。
不過,在其心中的預判卻是相當篤定,那便是自己爺爺的死絕對是詐死無疑。
而且這裡邊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也是希望藉此機會把自己留在京都理政。
那樣一來,事後就算被自己想明白一切,屆時生米也已煮成熟飯,若再想假借什麼藉口出局,恐是為時晚矣。
“枯木逢春猶再發,人無兩度再少年?呵呵,兄弟呀,你這是想讓我自己為今後的人生道路做出選擇吧。”趙山河默默在心中這般思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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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不久前同乘飛行梭遠去的楊洛一行人,他們在離開黃泉鎮後,便是直奔京都城方向折返而回。
這一路上,他們一個個似乎都有著各自的心事,並沒有什麼心情去欣賞沿途風景,整體氛圍著實有些沉悶與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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