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東藏》第483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四)(1)

作者:九醉輪迴·5個月前

在聽了趙天一自述的人生經歷後,在場眾人的面部表情可謂好不豐富與精彩。

儘管他們也都或多或少知曉一些有關這位本朝國師的早年風光,可當如此絢爛而輝煌的陳年往事被其本人自述出來,不免還是讓人有種想入非非而又難以置信的自我矛盾之感。

並無稱帝之心,反而是毫無競爭的坐上了帝位。

只因天性使然,才登基不到一年,便把帝位傳給了嫡長子。

再就是這位太上皇兼本朝國師曾在當年親自掛帥,到處南征北戰,後又鼓搗出個皇城修道院來,這才使得原本動盪不安的天下河山迴歸安寧。

要說起這些個駭人聽聞的人生過往,無論是單挑出哪一段歲月時光來供人品味,那都是相當傳奇,可偏生趙天一卻對自己這一生的傳奇過往絲毫不以為意,想必在場除了南宮博和趙山河尚且還能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外,其餘各位都要自慚形穢的反省一下自我吧。

趙山河稍作思忖,蹙眉道:“若說發生在當年的兵荒馬亂和當今天下時局皆是出自於同一夥勢力或是同一人的佈局,那麼這個躲在幕後攪風攪雨之人的真正身份,反倒是讓人越發難以猜得出來啦。”

跟著,南宮博也是深以為然的點頭附和道:“是啊,如果是出自於崑崙仙宗或是北冥劍宗,按說這兩方修真大派多年來也曾結下過不少夙願,本不該走到一起才是,可若是並非出自這兩方修真大派的話,那這隻幕後黑手,可就令人有些忌憚與堪憂嘍。”

“難道就沒可能是南宮齋麼?雖說這個南宮齋的門內弟子皆為女性,但在整個修真界和修真江湖的名頭卻是不輸給崑崙和北冥任意一方,如果說這處不顯山不露水的宗門福地有能力調動各方群雄來為之所用,似乎也並非就沒得可能吧。”趙山河提出質疑。

而南宮博卻是想也不想的搖頭篤定回之,“如果說這處不顯山不露水的宗門福地真有那個能力可以調動各方群雄來為之所用的話,那麼想來應該也只是被人掌控在手的一枚棋子而已,就像崑崙仙宗和北冥劍宗一樣,不然僅憑門內女色就想要色誘天下群雄惟命是從,從而達成圖謀天下的目的,這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嗯,即便這個南宮齋和崑崙、北冥都一樣,都是被人掌控在手的一枚棋子,可這枚棋子卻註定要與本朝對立抗爭到底。正所謂優柔寡斷,難成大事,出手不狠,江山不穩。是以,我還是固守己見的認為,一旦時機成熟,還是可以先動上一動的。”

趙山河在說出這席話時,整個人的氣質都彷彿在潛移默化下發生了莫大轉變,就恍若一位傲視群雄的帝王在點評江山,縱有文臣武將從旁獻計獻策,也依舊無法撼動他的帝王本心,矢志不渝,依然如故。

許是被這位四殿下的談吐氣魄所打動,南宮博啞然笑了一笑,便把那雙別具深意的炯炯目光轉向趙天一。

而趙天一則是回以他會心一笑,隨即也就不疾不徐的開了口,“行啦,關於南宮齋這枚棋子是否要先動上一動,目前就往下決斷未免還為時尚早,若依本國師看來,不妨還是再多等等、多看看,否則真要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憑藉本朝的當前底蘊,恐還真就難以平息這風起雲湧的天下亂局呀。”

便在聚賢閣內一眾人話說風雲之際,天下各方修真勢力的立場也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轉變。

這還要從黃泉鎮之行結束後說起。

同當朝定下五年休戰之約的修真宗門與修真世家各自離場後,竟然在迴歸途中無一例外的遇到神秘人攔路,而那神秘人的口吻和態度雖有些強勢,但卻並無打殺、交惡之類的企圖,只是自顧自將武林盛會召開的時間、地點和規則、好處等告知一通,便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消失無蹤。

後來,隨著各方勢力的陸續安全迴歸,這則關乎武林盛會的訊息也是傳播得極快,並得到了足夠重視。

不過,有了黃泉鎮之行的前車之鑑,各方名門望族的瞻前顧後也是不可避免,畢竟血淋淋的慘痛教訓就擺在眼前,再遇到同樣的誘惑與考驗,總歸是要慎之又慎的思量再三。

然則,也就在他們前怕狼後怕虎的這段猶豫期間,崑崙仙宗、北冥劍宗和南宮齋這三方修真大派卻是帶頭做出表率,並且紛紛對外宣稱,這場武林盛會的意義尤為特殊,若不想被淹沒在這莫角之年的亂世中,當下唯有同心同德、逆流而上,日後方可扶搖直上、百尺竿頭。

也正是透過這三方修真大派的號召力和影響力,才使得各方舉棋不定的名門望族相繼動了心。

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門庭勢力是迫於無奈才跟風參與進來。

畢竟,有些因特立獨行而遭到平山滅寨的先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甚至更可以說是不勝列舉,倘若這真要是被人做下的局,那他們也只能是希冀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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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仙宗,後山崖下,祖祠門前,冷風悠悠。

伴著‘吱呀’一聲門響,一位披麻戴孝的白袍男子緩步邁出門外,不是崑崙掌教仲天羽又是何人?

自從他率眾返回宗門以後,就一直閉關在宗門祖祠為父盡孝,偶爾也會有門內長老和太上長老因門中事物前來討擾,並得到相應答覆和定奪,但在更多時候,卻是他獨自一人守在老父親靈位前或懺悔或發呆。

直到今時今日,他彷彿終於可以對父親的死心下釋懷,這才鼓足勇氣走出祖祠,坦然去面對未來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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