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信得過!而且我楊白衣始終認為,老帥哥你和那些宵小之輩遲早都會走向對立面,沒想到我的預判這麼快就成真了。”
楊洛在說出此番話時,也讓人看不出到底是抱著怎樣心態,有點幸災樂禍,還有點得意忘形,不過在常雲龍看來,卻是相當的坦誠與真摯。
“二叔,你該不會是專程來尋我的吧。”
突然,一個頗為激動的聲音從海真龍王身後傳出,跟著便有兩道身影聯袂出現在常雲龍面前,不是蛇小寶和黑鴉還能是誰?
常雲龍緩緩搖頭,仍舊還是那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古板性子,“倒不是專程為你而來,但既然恰巧在這裡遇見了,總要好過以後到處去尋你。”
“莫非二叔這是厭倦了凡塵俗世的爾虞我詐,打算回妖林了嗎?”蛇小寶一臉苦兮兮的問道。
“哎,待到此間事了,或許就會回去了吧。你若不想和我一起回去,二叔也不會勉強的。”
常雲龍嘆息一聲,言語間盡顯感傷的情懷與落寞的情緒,轉而又看向楊洛徐徐開口,“你們來到這東山,應該也是為了紫府傳承吧?”
“嗯,除了紫府傳承,還要找尋我們師父的下落。”楊洛也不隱瞞,如實相告。
聞言,常雲龍沉默了片刻,才道:“曾在很多年前,常某便已來過此地,也從這裡去過不周山,但卻並未見過有誰獲得了紫府傳承。也許就只是一個傳說而已,也許是我的運氣不好才無緣得見。總之,你們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話到此處,他抬手指向下方的那一棵參天古樹繼續說著,“相比於紫府傳承的虛無縹緲,或許下面的那棵菩提古樹才更真實一些。當年常某僅在此樹下悟道數日,便是受益匪淺,若想不虛此行,你們不妨都去碰碰運氣,說不定也能悟出什麼道果,對日後修行大有幫助。”
“哦?原來在那棵菩提樹下也暗藏著大機緣呀。”楊洛頓時眼睛一亮。
如果說他對常雲龍的話是完全信任的,那麼他對夔牛的提醒與啟示,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
上一世的自己,曾在這棵菩提樹下悟道有成、證得果位,那這一世的自己,又能在此樹下領悟到什麼呢?
他很好奇,也很期待。
而且無論如何,他都要去試一試,哪怕到頭來一無所獲,最起碼也不會給此生留下遺憾。
“那我們還在等什麼,這就都去碰碰運氣唄。”他稍作考慮,立馬向大家提議道。
而當得知這麼一次不容錯過的機緣就擺在眼前,大家自是求之不得,隨後紛紛躍下九龍神輦,便一同來到了菩提古樹近前。
那是一棵飽經無盡歲月洗禮的古樹,樹幹巍峨而滄桑,表皮縱橫溝壑,老根盤地,蒼苔覆骨,萬千氣根從樹冠上枝條垂落,一縷一縷懸在半空,猶如無盡綿長的念想,落地生根,生生不息。
樹下,早已擠滿了閉目打坐的身影,有僧侶裝扮,有武者修士裝扮,亦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各種不同身份。
他們斂氣凝神,抱元守一,渾身上下雖已被雨水浸透,卻渾然不覺,彷彿已經死去,又彷彿正在一個夢境裡尋求著新生。
“走!我們也去試試!”
楊洛迫不及待就找了一處空地方盤膝而坐,然後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一種玄妙無窮的意境。
稀薄而柔美的月光下,萬籟俱寂,只有微風掠過山東之巔,卻將山巔雲海攪動得翻湧不息。
突然,一道流光劃過夜空,速度極快,宛如隕落的星辰般,轉瞬沒入雲海,發出一陣地動山搖的炸響。
那一夜過後,在這東山之巔,便長出一棵小樹,然後好像也沒過多久,便已長成一棵蒼天大樹。
這一天,有一位狼狽不堪的老僧也不知是從何而來,將揹著的一具枯骨葬在樹下後,自此也就留了下來。
老僧沒日沒夜的參禪誦經,餓了有山中野果果腹,渴了有山泉水解渴,就這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歲月匆匆而過,一晃就是數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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