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有不臣之跡,而且昔日桓溫連處以死刑之事都由自己專任。
但桓衝接替他後卻盡忠於王室,不但將處死之事都先上報朝廷,連當時有人勸桓衝誅除時望,以專掌權力都被桓衝拒絕。
桓衝看罷書信嘆息道:“王文度啊王文度,你可真是不讓人安寧啊。”
沉默良久後,桓衝終於下定決心,伸手拿起筆墨,開始撰寫一份奏疏。
這份奏疏,不僅是他對王坦之遺願的回應,更是他對國家未來的深思熟慮與堅定承諾。
不久一份桓衝的奏疏引發朝廷震動:
桓衝以尚書僕射謝安輔政,聲望極重,群情所歸,桓衝於是打算解任揚州刺史並讓給謝安,自求出鎮。
這個決定被當時桓氏黨眾所反對,曾經桓溫的幕僚郗超亦極力勸阻,揚州刺史作為掌握京畿、權位極重的職位,是當權者的必爭之地。
……
謝家:
王愷身披一襲素白的孝服,靜靜地跪立在謝安的面前,臉上掛滿了哀傷。
謝安見狀,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輕聲問道:“你這是在為誰守孝呢?”
王愷的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哽咽:“謝公,家父……走了!”
謝安聞言,身形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你說什麼?”
“家父在五月丙午日與世長辭。”
謝安聽後,身體一晃,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了身後的胡椅上。一旁的謝琰見狀,連忙上前穩住父親的身體,眼神中滿是擔憂。
王愷從袖子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家父臨終前給您的信。”
謝琰接過書信拆開遞給謝安,謝安顫抖著雙手接過信紙,一行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字裡行間充滿了一腔熱忱,讓他不要和桓衝內鬥,兩家團結。
王坦之還提到了慕容家,慕容家多俊才,可畢竟曾經的燕國皇室,可用但又不能完全信任。
王坦之說的謝安都明白,但慕容家又不能不用,晉國偏安一隅,沒有一個大的變故是很難北伐收服中原的,秦國勢力壯大,需要一個勢力去制衡,恢復原先的三分天下。
謝家下注慕容衝是整個家族的選擇,不是他謝安一個人決定的。
謝安拿著書信,揹著手,走出房門,門外一片初夏的情景。謝安的神色飄向遠方,帶著些許回憶:
那年皇帝病重,臨終前下詔以大司馬桓溫“依周公居攝故事”言“少子可輔者輔之,如不可,君自取之。”
王坦之手持詔書入內,在司馬昱面前將其撕毀。據理力爭,才有了後來的孝武帝登基。
謝安不由嗤笑道:“見之乃不使人厭,然出戶去,不復使人思。……
遼東公府:
慕容衝看向西北方向,說出了一些莫名的話:五月了,馬上六月了……
一旁的祝英臺心裡呢喃:“郎君不會是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