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確定出兵後慕容衝便開始向薊城行進。
燕魏聯軍會師代北後,慕容麟與拓跋珪在馬邑以南十里處紮營。慕容麟身為聯軍主帥,召集眾將議事。帳內燈火昏暗,將領們按位次站立,神色肅穆。
慕容麟道:“劉顯龜縮馬邑多日,聽聞我軍會師,必率軍出城迎戰。馬邑以南地勢平坦,適合騎兵衝鋒。我軍分兩路佈陣,燕軍居左,魏軍居右,形成夾擊之勢。”
燕羽上前道:“都督所言極是。劉顯麾下雖有殘部,但人心渙散。我軍可先以輕騎誘敵,待其主力出城遠離城池,再合圍殲滅。”
毛德祖躬身道:“末將願率一千輕騎誘敵。劉顯剛愎自用,見我軍兵力薄弱,必然貿然追擊。”
王仲德補充道:“末將請命率兩千步兵在側翼埋伏,待劉顯主力進入包圍圈,即刻截斷其退路。”
慕容麟點頭:“準。毛德祖率輕騎誘敵,王仲德埋伏側翼,燕羽隨我統領主力,待敵軍入甕便全力出擊。”
另一邊魏軍帳內,拓跋珪也在部署兵力。十五歲的拓跋虔身著輕甲,手持馬槊,神色悍勇。他身形魁傑,雖年少卻自有一股懾人氣勢,遠超同齡之人。
拓跋虔道:“主公,末將願為先鋒,率五百鐵騎直衝敵陣,打亂其陣型。”
拓跋珪看著這位年少卻勇猛的堂弟,沉聲道:“你雖勇武,但不可冒進。於栗磾與你一同前往,你二人相互配合。”
於栗磾上前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將擅用馬槊,必護好拓跋虔,直擊劉顯中軍。”他手中馬槊通體黝黑,刃口寒光閃爍,盡顯猛將風範。
叔孫建道:“主公,我軍可讓李栗、尉古真率步兵緊隨騎兵之後,鞏固陣形。末將留守後營,統籌糧草與增援事宜。”
拓跋珪頷首:“就按此部署。明日清晨,燕軍先派輕騎誘敵,我軍隨後跟進,務必一舉擊潰劉顯主力。”
次日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馬邑城外的霧氣尚未散盡。毛德祖便率領一千輕騎逼近馬邑城下,騎兵們勒馬停駐,陣型整齊。
毛德祖命士兵在城下叫陣,辱罵劉顯不敢出戰,言語激憤。馬邑城牆上,守軍聽到叫罵聲紛紛怒目而視,連忙稟報劉顯。
劉顯站在城樓之上,扶著城牆垛口向下望去。他見燕軍輕騎人數不多,陣型也略顯鬆散,果然大怒。劉顯本就剛愎自用,經此一激,更是怒火中燒。
劉顯召集部將道:“燕魏聯軍不過是烏合之眾。今日我軍出城,先擊潰這股輕騎,再乘勝追擊,必能大破聯軍。”
部將勸阻道:“主公三思。燕魏聯軍兵力雄厚,恐有埋伏。劉奴真叛離後我軍實力大損,不可貿然出戰。”
劉顯斥道:“我軍雖經劉奴真叛離,但仍有三萬兵力。區區一千輕騎何足懼。若不敢出戰,必被草原各部恥笑,日後再無立足之地。”
部將們不敢再勸,只得領命備戰。劉顯親自披甲上陣,率軍兩萬出城,城門緩緩開啟,大軍浩浩蕩蕩直奔毛德祖的輕騎而來。
毛德祖見劉顯中計,臉上不動聲色,故意裝作不敵的模樣,下令輕騎掉頭向馬邑以南撤退。騎兵們邊退邊戰,丟盔棄甲,裝作潰散之態。
劉顯見狀更是得意,認定燕軍不堪一擊,當即下令全軍追擊。他身先士卒,催馬在前,兩萬大軍一路追出十里之外,漸漸遠離了馬邑城的庇護,進入了聯軍預設的埋伏圈。
此時慕容麟站在高坡之上,見劉顯主力已完全遠離馬邑城,當即下令鳴號。號角聲渾厚悠長,在空曠的草原上回蕩。
埋伏在側翼山谷中的王仲德聽到號角聲,即刻率兩千步兵出擊。步兵們手持戈矛,步伐整齊,迅速搶佔要道,截斷了劉顯的退路。
慕容麟親率燕軍主力從左側衝鋒,燕羽手持長槍,身先士卒,率先衝入敵陣。
劉顯見狀大驚,這才意識到中了埋伏。他心中一慌,急忙下令撤軍,卻發現退路已被王仲德的步兵牢牢截斷,前後都是聯軍,陷入了重圍。
就在此時,魏軍方向傳來嘹亮的號角聲。拓跋虔與於栗磾率五百鐵騎直衝而來,鐵騎奔騰,馬蹄踏起陣陣塵土,聲勢浩大。
拓跋虔雖年僅十五歲,卻毫無懼色。他催馬在前,手中馬槊舞動如風,每一擊都能刺穿一名敵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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