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安琪的擔憂,王文反倒覺得沒什麼問題,那些大廠都是統一結賬,沒啥好擔憂的,只要廖老闆不背棄友情是沒有問題的。開開心心跟著車子回家,到家已經晚上七點,冬天的天黑得早,七點已經黑透了,只有老街上幾盞路燈亮著,表現出跟鄉壩頭不一樣的煙火。
拉開卷簾門,門市上的幾個大冰櫃冷冰冰的,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按亮牆上的白熾燈,屋裡雖然亮起來,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兒子在老家跟著奶奶,老婆和女兒在丈母孃家。王文感到了空虛,老婆孩子在家時覺得煩,覺得鬧,這一個人的時候竟然有些懷念那種吵鬧了。
誒,都是為了生活,沒辦法。王文摔摔頭,想要找點什麼節目,開始懷戀起廣東來,還是廣東好,老婆孩子不在,正好放飛自我,那隱藏在夜色裡的情色交易場所,足夠讓男人發揮體能。正想著那些霏糜往事,門口傳來李雲的聲音:王老闆,王老闆,打麻將,三缺一,看你家燈亮起,才曉得你回來了。走,打麻將。
王文正感無聊,聽到喊聲,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好,要得,馬上就來。在路上已經吃過晚飯,王文摸摸口袋裡的錢,關了燈拉下捲簾門,沒有上鎖,反正這門開啟的聲音大,不鎖外人也不敢輕易開啟。聲音足夠驚動人。
很快到了對面麻將館,三個人已經坐著在等,有李雲教幼兒園的老婆唐老師,還有老街上前幾天一起打過的那個女人,另外一個街上叫健娃的男人。四個人坐下來,麻將聲音響起,這時候,王文心裡沒有任何的空虛與懷戀了。
十二點,唐老師揉揉眼睛說:結束結束,明天還要上課,明晚上又來。王文把手伸進兜裡摸摸變薄了錢,按下不甘心轉身出了門。老街上的那個女人走在後面:唉呀,等到,好黑喲,這條街什麼時候把路燈裝上就好了。健娃似乎和那女人要熟悉一點,開玩笑道:這麼黑,不如走我屋頭去算了。那女人看了王文一眼罵道:你狗膽包天,你婆娘不打死你。健娃又笑說:去他屋頭嘛,他婆娘不在家。那個女人這次沒有回罵,再看了王文一眼,慢吞吞的往前走了。那樣子王文懂,只是,這一次王文沒有動作,哈哈笑了兩聲,跨過街回了自己家。王文明白,一條街上的人,別惹麻煩,廣東那些不一樣,事後給錢走人,誰也不認識誰,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開啟燈,王文把錢拿出來數了數,嘴裡禿嚕著:特麼的,晚上手氣真她媽背,數了四百多,原本一千三現在都不夠一千了,明天還要拉煤,本錢都不夠了。唉,嘆了口氣倒在床上燜頭睡了。
第二天一早,王文起床,叫上司機往煤礦開去,路上,在搖搖晃晃的車裡,王文在想等一下如何讓老闆答應也一起結賬,這月結的生意,不是輕易能墊支起的。
到了煤礦,同村的老闆已經等著了,今天要給上一車的錢。王文厚著臉皮上前說道:本家,我們商量個事情,你看,我們是在跟電廠做生意,你都曉得,那些廠礦都是月結,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也月結,我就當是你們的業務員,只得我那一份跑腿錢。老闆搖搖頭說:不行喲,廠裡日常開銷可不小。還是按之前說的拉這車給上一次的錢,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