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眶：“嬌嬌十八歲那年，我們生了小寶，我們知道很多人會說，這麼大年紀還生，肯定是想要兒子。”
“是，我們是想要個兒子，我們想兒女雙全應該不是死罪，生小寶這件事，也不是年齡大了才開始計劃，我們從生了嬌嬌，就一直想再生一個，但……
文父幾度哽咽：“但我妻子在生嬌嬌的時候傷了身體，我們備孕十幾年，才懷的小寶，絕不是女兒大了，才有的想法。”
“而且我們也從來沒有因為生了小寶，就不管大寶，不要大寶。”
文母這時候也掙扎著站起來，從不久之前回家取來的舊布包裡，掏出一個資料夾。
裡面是幾張紙。
她的手抖得厲害，還是努力把紙舉到鏡頭前。
文母已經痛不欲生到說不出話，只能一張張展示，文父在一旁解釋。
第一張，是一份購房合同影印件，購買人，文嬌嬌。
“這是我們在小寶出生前三個月，給嬌嬌全款買的房子，是她喜歡和自己選的小公寓。”
第二張，是一份銀行定期存款單，存款人，文嬌嬌，金額，二十萬。
“這二十萬存款，是給她全款買房後，也是我們小寶出生前一個月，我們親自帶她去存的。”
第三張，是一份手寫的分家協議。
內容大致是：家中現有積蓄和新購買房產歸女兒文嬌嬌，老房子和老兩口今後的工作收入，用於撫養兒子文小寶及兩人養老，女兒無需負擔。
字跡工整，有老兩口和文嬌嬌的簽名，手印。
文母的眼淚止不住地掉，她用嘶啞得不像樣的聲音說：“嬌嬌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們從小就很寵愛她，她要什麼有什麼，她也很乖，知道我備孕多年沒想效果，還挺心疼啊，也支援我們再生一個。”
“生小寶……確實是我們自私，但我們簽了協議，白紙黑字，除了不值錢的老房子，新房子給她買了，全部存款也給了她，小寶我們自己養，不拖累她。”
“小寶生下來就有心臟病，我們認命，但醫生說了，只要不受大刺激，正常生活沒問題……”
文母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痛哭。
一旁的文父接話：“小寶丟了那天，嬌嬌說帶弟弟下樓玩，我們沒多想，誰知道……誰知道是她……”
“這三年，我們找小寶，也怪自己沒看好孩子，我們也確實懷疑和埋怨過她。”
“她媽眼睛都快哭瞎了，我也一身病，還害得小李一家也痛不欲生，報應，都是報應啊……”
老人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肩膀劇烈抖動。
會議室裡只有兩對夫妻的哭聲，直播間的彈幕在靜止幾秒後，終於開始瘋狂重新整理。
【我的天，反轉了。】
【父母把前半生積蓄都給女兒了，還簽了協議，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重男輕女？】
【人家這要是叫重男輕女的話，那我爸媽所有的錢都給弟弟，不給我嫁妝，還把我的彩禮拿著，一有事就找我，我父母這算什麼？】
【文嬌嬌你怎麼下得去手啊，不怪你遭報應，哎，真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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