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的手，開始發抖。
他站在暗室裡，看著面前那個漆黑的牌位，看著那張泛黃的紙，手懸在牌位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老僧的聲音，再次響起。
“空明，主持還說了一件事。”
“何事？”
“他說，如果你真的動了那個念頭，他不會讓你得逞。”
“在你動手之前，他會自我坐化，不給你一點機會。”
空明身子，猛地僵住：“自我坐化？”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他……他怎麼能……”
老僧平靜地說：“他能的。”
“他只要感應到你動那張生辰八字，就會坐化，不讓你背上弒殺昔日同門的罪孽。”
空明低垂著頭，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就在網友們猜測他是不是被感化，有想回頭的想法時。
他緩緩抬頭看著那張泛黃的紙，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空明笑了，笑聲從小鬼的嘴裡傳出來，很輕很冷，讓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師傅啊師傅，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會說話。”
老僧的臉色終於微變，但很快恢復正常。
空明的聲音越來越冷。
“不愧是五臺山的得道高僧，說起話來，就是能蠱惑人心。”
“可惜啊，我空明早就不是當初的空明，也不是你們說幾句話，就讓放下屠刀的普通人。”
“你說的那些事，我當然記得，一個都沒忘，甚至時不時還會回味一下。”
“但那又怎樣？”
“他給我抓藥，是他自己願意的，我沒求他；他給我求情，是他自己犯賤，我沒讓求；他給我錢，也是他自己要給的，我沒伸手要。”
“他相信我，那是他蠢，把生辰八字給我，那是他傻！”
“這些年來，我每一次想起他，心裡只有恨！只有嫉妒！”
“我不服啊師傅！”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說實話，我等這天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我以為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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