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的喉嚨有些發緊。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孫尚香懷中的襁褓。
那裡面，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正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就是……我們的兒子？”劉裕的聲音微微發顫。
“嗯。”孫尚香將襁褓遞給他，“你抱抱他。”
劉裕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當那個溫熱柔軟的小生命真正落入他懷中時，他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這是他的兒子。
他的骨血。
在這個亂世中，他和孫尚香共同孕育的新生命。
嬰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忽然咧開嘴，衝著劉裕笑了。那笑容天真無邪，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劉裕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在笑。”劉裕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在衝我笑。”
孫尚香看著丈夫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認得你。雖然你從沒見過他，但我每天都會指著你的畫像告訴他，這是他的父親。”
劉裕抬起頭，看著孫尚香，眼中滿是感激：“尚香，這一年多，辛苦你了。”
“不辛苦。”孫尚香搖搖頭，伸手輕輕撫摸著襁褓中嬰兒的小臉，“他很乖，不怎麼哭鬧。可能是知道，他的父親在外面打仗，不能讓我太操心。”
劉裕聽著這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他低下頭，在嬰兒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的兒子。”他輕聲說道，“從今往後，為父定當護你周全，讓你在這亂世中，也能平安長大。”
碼頭上，類似的場景正在各處上演。
張飛抱著夏侯氏，哈哈大笑，那笑聲響徹雲霄。夏侯氏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又好氣又好笑地拍打著丈夫的肩膀：“你輕點，輕點！要把我勒死了！”
劉備見到甘夫人和糜夫人，還有那個己經長到五歲、活潑可愛的阿斗時，這位仁德之主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一把將阿斗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阿斗被父親抱得有些不舒服，小手推了推劉備的胸膛，奶聲奶氣地說：“父親，你的鬍子扎到我了。”
這句話逗得在場所有人都笑了。劉備也破涕為笑，趕緊鬆開了一些，仔細地打量著兒子。
“好，好，好。”劉備連說了三個好字，“我兒長高了，也結實了。”
甘夫人在一旁溫柔地說道：“夫君，阿斗可想您了。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聽我講您的故事。”
劉備聞言，心中更是感動。他牽著阿斗的小手，看著甘夫人和糜夫人，鄭重地行了一禮：“這一年多，讓二位夫人受累了。”
“夫君這是什麼話。”甘夫人連忙扶住劉備，“妾身侍奉夫君，本是分內之事，何來受累一說。”
糜夫人也笑道：“夫君在外征戰，我們在後方照顧家眷，這不正是夫妻本該做的嗎？”
碼頭上的重逢持續了很久。等所有的家眷都下了船，清點完物資後，天色己經漸漸暗了下來。
劉備下令，今夜在州牧府設宴，為所有入川將士的家眷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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