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拍案叫絕：“鬼斧神工！簡直是鬼斧神工！長孺，你這腦子究竟是如何長的？此法若推廣開來，天下算學將為之大變！”
劉裕還沒停，他又在沙盤上畫了一個表格，橫列為“日期。摘要。收入。支出。結餘”，縱列為具體的每一筆賬目。
“這是借貸記賬法的簡化版表格。”劉裕指著格子道，“一筆一格，清清楚楚。最後只需將每一列的數字相加，便知盈虧。若是再加上這數字，這屋裡的賬，半日可平。”
糜竺激動得渾身顫抖，他一把抓住劉裕的手，：“長孺！你這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快，快教教這屋裡的文吏！今晚不用通宵了，還能趕回家吃頓熱乎飯！”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新野縣衙的戶房裡成了教學現場。劉裕化身數學老師，手把手教這群古代的會計使用阿拉伯數字和表格。
起初文吏們還有些牴觸新事物，但當他們發現原本需要算半個時辰的賬，現在半盞茶功夫就能算清，且極少出錯時，一個個看劉裕的眼神都變了，那是對知識的崇拜。
到了傍晚時分，原本堆積如山的賬目，竟然真的清理得七七八八。
糜竺捧著那一摞清晰明瞭的表格賬冊，樂得合不攏嘴，直誇劉裕是“陶朱公在世”。徐庶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數字，立刻命人謄抄了一份詳細的用法說明，連同劉裕的這些奇思妙想，一併寫入了給遠方友人的信中。
……
數日後，襄陽城外，隆中草廬。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在案几上。諸葛亮身披鶴氅，正手捧一卷書信細讀。在他身旁，一位容貌清奇。膚色微黑的女子正拿著幾塊木片在拼裝什麼，正是諸葛亮的妻子黃月英。
“這劉長孺，當真是有趣。”諸葛亮放下信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中的羽扇輕輕搖動。
“夫君，元直信中又說了什麼？”黃月英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問道。
諸葛亮將信遞給妻子，指著上面附帶的一張圖紙：“你看。這是劉裕在新野推廣的一種新算符，名為天竺數字，配合這豎式與表格，計算之速，快如閃電。”
黃月英出身名門，家學淵源，對機關術數極有研究。她接過信紙，只看了片刻，那雙靈動的眸子便亮了起來。
她立刻拿起案上的毛筆，在一塊廢棄的木牘上嘗試著畫了幾個“0-9”的符號，然後試著計算了一道複雜的機關齒輪咬合數。
“夫君！此法大妙！”黃月英驚喜地抬頭，“妾身平日裡計算各種零件的尺寸，最是耗神。若是用此法，不但省時，而且極不易出錯。這0之一字，簡直是畫龍點睛，道盡了無中生有的妙諦。”
諸葛亮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不僅是算術。此法若用於兵法推演。糧草排程。乃至治國理政，皆是利器。元直在信中說，新野縣衙半日便平了半年之賬。這劉裕，不僅懂練兵，竟還通曉如此高效的數學工具。這新野小城，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夫君，你動心了？”黃月英打趣道。
諸葛亮微微頷首，並不否認：“原本亮以為，劉備雖有仁名，卻無根基，難成大事。但如今看來，他身邊既有元直這等智謀之士，又有劉長孺這等務實之才，氣象已變。亮……確實有些心癢難耐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新野的位置。
“劉皇叔啊劉皇叔，你已來了兩次。但這第三次……亮倒是真的期盼你早點來。不為別的，只為見一見那位能讓元直和子仲都驚為天人的長孺公子，與他切磋一番這數術之妙。”
……
除夕之日，新野。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雖然是戰亂年代，但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久違的喜悅。
中午時分，鴛鴦營的駐地內，早已是一片歡騰。
幾十口大鍋一字排開，鍋底下柴火燒得噼啪作響。鍋蓋一掀，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軍營，那是久違的油脂香氣，讓這群苦哈哈的新兵們一個個饞得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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