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統領。
“何事喧譁?”
侍衛統領跪倒在地,雙手將銅管高高舉過頭頂,聲音發顫:“啟稟陛下……長安方向來的急使,稱是曹真大都督的……八百里加急書信。言說十萬火急。”
“子丹?”曹丕的心頭莫名地跳了一下。曹真是他最信任的宗族大將,向來沉穩,若非發生了天大的變故,絕不會用這種方式傳遞訊息。
“呈上來。”
內侍太監快步走下御階,接過銅管,仔細檢查了封口的火漆,確認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地遞到曹丕的案前。
曹丕捏碎火漆,從中抽出一塊絹帛。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群臣屏住呼吸,注視著皇帝的表情。
曹丕展開絹帛,目光在上面迅速掃過。
僅僅看了三行字,曹丕原本白皙的面龐,瞬間漲成了紫紅色。他的呼吸變得極為粗重,雙眼圓瞪,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抽搐。那雙握著絹帛的手,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蜀將劉裕,率大軍奇襲隴右……上邽淪陷……隴道被阻……”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曹丕的臉上!
他剛剛還在聽著天下太平的奏報,還在做著遷都洛陽、建立千秋偉業的美夢。結果一轉眼,曹真就告訴他,大魏的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這是將他這個新登基的大魏皇帝的臉面,扔在地上肆意地踐踏!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大殿內迴盪。
曹丕猛地將案几上那隻名貴的西域琉璃盞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劉備老兒!劉裕小兒!爾等安敢欺朕太甚——!!”
曹丕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一把將那份書信狠狠地砸在地上,指著大殿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朕登基不到一年,他們就敢發兵來犯!真當朕是泥捏的不成!朕的大魏鐵騎,難道還踏不平他那區區巴蜀彈丸之地!”
滿朝文武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齊齊跪倒在地,山呼“陛下息怒”,一個個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能讓一向注重儀態的皇帝失態至此。
曹丕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他指著地上的書信,咬牙切齒地說道:“念!給他們念!讓滿朝文武都聽聽!”
內侍太監戰戰兢兢地撿起書信,聲音顫抖著將曹真的奏報當眾宣讀了一遍。
聽完奏報,整個崇德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的官員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劉備瘋了嗎?剛剛稱帝就發動如此規模的北伐?而且竟然悄無聲息地打到了隴右!
“豈有此理!蜀狗欺人太甚!”
“陛下!臣請領兵出戰,生擒劉裕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