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斯科特慘叫，斷臂處鮮血狂噴。他踉蹌後退，死死盯著自己落在地上的半截手臂，滿臉不可置信。
但僅僅三秒後，血就止住了，斷口處血肉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新的手臂。
斯科特臉色蒼白，卻強撐著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瘋狂，“看見了嗎？你殺不死我。我的細胞活性是常人的三百倍，就算只剩一顆頭顱，也能再生。”
嬴洛再次出劍。
這一次，劍光斬斷了他的右腿。
斯科特單膝跪倒在枯葉間，尚未反應過來，第二道劍光己至，左腿齊膝而斷。他轟然倒下，西肢只剩一條右臂還能活動。
身下的枯葉被鮮血浸透，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他慘白的臉。
斯科特大口喘著粗氣，斷肢處的血肉仍在蠕動，但再生的速度己經慢得令人絕望。他盯著自己殘缺的身體，眼中的瘋狂第一次被真正的恐懼取代。
“怎麼會？不應該這麼慢……”他喃喃自語，拼命催動體內的基因能量，“我的再生能力呢？之前明明都能快速恢復的。”
他盯著嬴洛，“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嬴洛沒有回答。
“我讀過很多關於你們的記載，古籍殘卷，那些被當成神話的破玩意兒。推演過上百次，七成勝率！”他的聲音因歇斯底里而顫抖，“只要不被一擊斃命，我的再生能力足以耗死任何對手……可為什麼？力量、速度，還有那把該死的劍，全都不對！”
他盯著嬴洛，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徹底的茫然。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些傳說裡的人……和傳說完全不一樣？”
嬴洛走到他面前，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斯科特抬起頭，斑駁的陽光裡，他的臉蒼白如紙，冷汗混著泥土沾在額頭上。他看著嬴洛，看著那張始終沒有表情的臉，忽然笑了。這一次，笑容裡沒有瘋狂，只有苦澀。
“原來是這樣……”他喃喃道，“我研究了半輩子各種傳說，想要用資料解構傳說。結果，傳說根本不是資料。”
嬴洛的劍尖微微抬起。
斯科特看著那柄毫無光澤的劍，忽然問，“能不能告訴我，你殺過多少像我這樣的人？”
“不多。”
斯科特愣了一下，“他們都說了什麼？”
“和你一樣。”
“什麼？”
“都不相信自己會死。”
斯科特沉默片刻，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林中迴盪，驚起棲息在枝頭的幾隻飛鳥，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好！好！”他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那我最後說一句不一樣的。”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嬴洛的眼睛。
“那些每天待在實驗室裡的傢伙們，用資料解構了一輩子神話，妄圖造神。但今天，他們看不起的神話親自來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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