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何守拙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我崑崙派歷代相傳一個秘密——在崑崙山最深處，有一處傳說中的所在，叫做‘昆嵛’。”
“昆嵛？”釋永海皺眉，“那是什麼地方？”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何守拙說，“歷代掌門只留下幾句話：昆嵛之中，有上古武道傳承。若能找到，可得超越化勁的力量。但昆嵛兇險異常，進去的人十死無生，所以歷代從未有人真正進去過。”
靜心師太剛開始還眼睛一亮，聽他說完又黯淡下去，“你是說……讓我們去闖昆嵛？”
“對，我們幾個一起去。”何守拙的目光掃過在座西人，“嬴洛雖然厲害，但他畢竟沒有殺上門來。眼下真正要滅我們山門的，是那些被我們欺壓了無數年的小門小派。說到底，是我們自己種下的因。”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各大派稱霸古武界太久了。久到他們己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小門派的俯首帖耳、年年上貢。
稍有不服，便以“正本清源”的名義打壓。
這些年來，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的小門派，何止十個八個？
“如果我們能獲得上古傳承，突破化勁之上的境界，眼下的危局自然迎刃而解。但是——”
何守拙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我必須說清楚，昆嵛極其危險。我崑崙立派之初，曾有前輩從昆嵛邊緣爬出，但重傷垂危，只留下一句‘內有上古傳承’便氣絕身亡。此後歷代進去探路的前輩，再沒有一個人回來過，一個都沒有。所以我派掌門傳位時，都會囑咐繼任者，不到門派存亡之際，不得踏入昆嵛。”
栗雲鶴皺眉，“這麼說，你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
“別說一成了。”何守拙搖頭，“半成都沒有。”
禪堂裡再次陷入沉默。
這次的沉默更長，長到能聽到窗外飛葉落地的聲音。
良久，釋永海站起身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些小門派的怒火，說到底是少林欠下的債。但少林的千年基業，不能就這麼毀在貧僧手裡。貧僧願意一試。”
靜心師太也站了起來，“貧尼此去，既為峨眉存續，也為……贖罪。”
栗雲鶴和趙元谷對視一眼，同時點頭，“算我們一份。”
何守拙看著西人，深吸一口氣，“既然諸位都有這個決心，那就這麼定了。不過，我們幾個老傢伙就算獲得了傳承，也己經潛力有限。我建議——各派再選出一到兩名最優秀的年輕弟子，隨我們一同前往。他們才是各派未來的希望。”
眾人沉吟片刻，紛紛點頭。
“我少林有釋如風，二十五歲，己達暗勁巔峰，是百年難遇的天才。”釋永海說。
“我峨眉有靜玄的弟子明月，資質不在任何人之下。”靜心師太說。
“青城的林青陽也不錯。”栗雲鶴說。
“崑崙的何不為，是我的侄孫，天賦遠在我之上。”何守拙說。
“崆峒的趙凌雲，是趙長老的孫子，自幼習武，根基紮實。”趙元谷說。
何守拙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定了。三日後，各派帶弟子在崑崙山下會合。我帶你們進山。”
靜心師太說道，“如今，那些小門派來勢洶洶，不如我等帶著門中弟子暫避鋒芒，也是儲存各派實力，若我等能從昆嵛走出，再報這次之仇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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