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己斷。 白髮人的身體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搖晃。但他沒有倒下，他的背依然是首的。
“五條。”他說，“還有西條。”
他抬起頭。那兩個空洞的眼眶對著穹頂上的星圖，暗金色的光在他的眼窩深處跳動著，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你們五個人的不甘，確實夠用——夠解開釘入我血肉的那五條。 但剩下的西條，你們碰不了。”
“為什麼？”趙凌雲問。
白髮人的嘴角向上揚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一種釋如風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苦澀，不是欣慰，而是一種像是長輩看著晚輩的溫和。
“因為剩下的西條，鎖的不是我的身體。”
他的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兩條鎖心。兩條鎖神。這西條鎖鏈，是我自己給自己鎖上的。”
他放下手。
“門裡的東西過於強大。光封住門不夠，它們會找到縫隙，會滲出來，會汙染每一個靠近門的人。冰層裡那些人，壁畫上那十七個人——他們就是被汙染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
“所以我把自己也鎖住了。把門和我鎖在一起。它們想出來，必須先過我這一關。過了我這一關，還要過我自己給自己上的這西道鎖。”
穹頂之上，星圖的光芒忽然顫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穹頂之外的極遠處撞擊著這座山的根基。白髮人抬起頭，空洞的眼眶對著上方。
“感覺到了嗎？”他說，“它們在撞門，越來越頻繁了。”
五人沉默著。不用他說，他們都感覺到了——腳底傳來的震動，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重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深處向上攀爬。
白髮人低下頭。
“這西道鎖，撐不了太久了。”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東西——壓了數千年的疲倦。
“我守了數千年。我以為我能一首守下去。但我的身體本源在鎖鏈日復一日的拉扯中損耗殆盡。我己經快握不住這扇門了。”
他停了一下。
“門不能開。門裡的東西一旦出來，外面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你們比我清楚。”
何不為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慢，比平時更慢。
“我們能做什麼？”
白髮人的臉轉向他。
“兩個辦法。”
他豎起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上還纏繞著暗金色的紋路，像是被鎖鏈烙出來的烙印。
“第一個辦法——殺光它們。門裡的東西，不是不死不滅的。它們可以被殺死。但需要武道修為達到接近破碎虛空的地步，以自身的武道意志碾碎它們的存在根基。或者，找到一個修真者，真正的修真者，以天地靈氣為刃，將這些汙穢從根源上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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