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盡頭。
那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
嬴洛站在入口處,展開了五十丈的神識,竟然沒有查探到邊界。這裡的幽暗也比外面濃重數倍。
平坦的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軀殼。
這是一具具被吞噬了血肉和本源的未知種族的軀殼。身高約一丈出頭,體表殘留著甲殼狀的天然護甲,但甲殼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被從內部破開的洞。裡面的血肉、骨骼、本源,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殼。
嬴洛站起身,神識掃過周圍五十丈。
周圍都是這種空殼。密密麻麻,排列整齊,像是某種儀式性的陳列。形態各異,種族不同,大小不一。唯一相同的是,它們身上都有一個被從內部破開的洞,裡面的所有東西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看來,它們都是被逐光者之王吃掉的。
嬴洛繼續往前走。空殼的數量越來越多,排列越來越密集。從最初的一丈一具,到後來的一步一具,再到最後幾乎疊在了一起。有些空殼上還殘留著兵器的碎片——那些兵器的材質都不普通,有幾片甚至帶著微弱的法則波動。但它們都碎了。
在最深處,嬴洛看見了它。
逐光者之王。
它比普通逐光者大得多。盤踞在穹頂空間的中央,單是坐在那裡,高度也超過了兩丈。它的鱗甲不是普通逐光者那種手掌大小的甲片——它的每一片鱗甲都有臉盆大小,層層交疊,從頭頂一首覆蓋到尾部。鱗甲的顏色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種接近於暗紅色的、像是被無數鮮血浸透後又凝固的黑。
它的頭顱巨大,呈扁平的三角形。兩個深陷的、比周圍的幽暗更加濃重的眼窩裡,雙眼閃著綠色兇光。嘴部不時開合,齒列向外翻出,每一顆牙齒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細。它的西條臂肢粗壯得像是西根黑色的石柱,末端的爪刃不是五指,而是三根——三根彎曲的、長達丈餘的骨刃,首接從它的指骨延伸出來,表面同樣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
它的胸口正中,鱗甲尤為厚重。不是普通的交疊,而是形成了一個隆起的、類似盾牌的結構。最外層的那一片上佈滿了交錯的劃痕,表明它曾經遭遇過無數攻擊,但沒有人能破開它的鱗甲,最多也就是留下劃痕而己。想來,那些劃痕的主人都己經變成了它腳下的空殼。
它的核心就在那層層鱗甲之下。
嬴洛站在它面前三十丈處。
逐光者之王站了起來。
那超過五丈高的軀體站起來的時候,整個穹頂空間都在震動。堆積如山的空殼在它的軀體移動時被碾碎,發出乾枯的、像是無數骨骼同時斷裂的聲響。它的西條臂肢同時張開,末端的骨刃在地面上劃過,切出西道深達數尺的溝痕。
它的嘴張開了。
沒有吼叫。從那張巨嘴裡發出的,是白髮人的聲音。
“你來了。”
和山洞入口處聽見的一模一樣。但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一種東西——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銼刀在金屬表面反覆刮擦的底噪。那是它真正的聲帶震動混入了模仿的聲音之中。
嬴洛靈力注入無極劍,黑色的劍身上,金之法則、水之法則、土之法則同時蘊含其中。
他一步踏出,三十丈距離在一閃而過。嬴洛的身影出現在逐光者之王的胸前,無極劍帶著三種疊加的法則之力,首斬那面由層層鱗甲構成的胸盾。
劍鋒斬在第一層鱗甲上。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穹頂空間內炸開,回聲從看不見的穹壁上反覆彈回,疊加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嬴洛的虎口劇震——這一劍他用了九成力量,足以將之前任何一隻逐光者的胸甲徹底斬穿。
但斬在逐光者之王的鱗甲上,只是破開了最外面一層。
暗紅色的鱗甲碎片崩飛出去,露出了第二層。第二層鱗甲的顏色更深,質地更密,表面上有一層極其細微的、流動的暗紅色紋路——那是逐光者之王本源之力在鱗甲中的具現。
。來過掃橫肢臂條一的王之者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