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數碼港周邊的兩塊地開始反擊。”嬴洛說道，“根據當時我們跟港府的約定，一旦港府出讓數碼港周邊土地，同等條件下我們擁有優先權。”
“你去聯絡港島土地署，要求使用我們的優先權。另外，拿到有意向參與這兩個地塊競標的幾家公司的資料了嗎？”
歐倩翻開報告的第三頁。“有意向的一共三家公司，我們也做了調查。”
“都什麼背景，資金來源能查到嗎？”
“正在查。其中一家離岸公司註冊地是腐屬維爾京群島，股東結構嵌套了三層。”歐倩頓了頓，“但我們在第三層股東里發現了一個名字——陳志坤。”
嬴洛轉過身。“陳志坤？”
“港府土地署副署長。負責稽核那兩塊地的競標資格審查。”歐倩把一份單頁檔案放在桌上，“他是李加城的遠房親戚。他的兒子在長浦系旗下公司擔任高管。”
嬴洛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果然，有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查。把陳志坤的所有資料調出來。包括他的財產申報記錄、銀行流水、近三年經手的每一筆土地交易。”
“明白。”歐倩說完，轉身退出書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了。
“老闆，還有一件事。我們在彙總李加城私人安保公司的動態時，發現一個情況。他們最近新增的人員裡，有兩個人的履歷與之前跟蹤我們的那些人高度重合——都是外國人，都有海外軍事承包商背景，都有一段查不到的空白期。而且，這兩個人最近幾天頻繁出現在數碼港周邊。不是盯梢，更像是在踩點。”
嬴洛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們要動手。”他說。
“不確定是對哪裡的目標。晶片實驗室是重點防範區域，但也不排除——”歐倩沒有說下去，但那個方向，嬴洛知道是哪裡。
“加派人手保護好米歇爾。”他說，“安排八個特勤隊員跟著，全程不得離開視線。等她拍完這部戲讓她去魔都待些日子。”
“是。”
歐倩走後，嬴洛站在窗前，看著山下的港島。
李加城這隻老狐狸，被他的警告激怒後，加快了出手速度。對方想從外圍開始，一層一層地削掉他在港島還沒完全建成的基礎。
供應商。土地。資訊流。人身安全。
同時施壓，多點開花。
這一套經過精密計算的組合拳。它的目的不是說服嬴洛退出，而是讓他在港島待不下去。
嬴洛的反擊比李加城預想的更快。兩天後的清晨，港首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密封檔案。“港首，有人透過保密渠道送來一份檔案，說事關土地署的違規操作。”
港首抬起頭。他的桌上堆滿了各種待批的檔案——港島科技人才引進方案、新界的產業園區規劃。每一份都和他的施政綱領緊密相關。沒有人注意到他眼眶下的青黑色和滿是血絲的眼睛。
他接過密封檔案，沒有馬上拆開。
“送件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