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義大利以後的第一次襲擊發生在第二天傍晚。
莫妮娜和克里斯結束了當天的拍攝,在幾名保鏢的護送下乘車返回莊園。車駛出劇組駐地不到三公里,一輛停在路邊的報廢菲亞特突然爆炸,衝擊波將公務車的後窗震碎,玻璃碎片散落在後座上,所幸後排沒有人。
開車的保鏢立刻加速衝過爆炸區域,同時有保鏢用電話向莊園發出了警報。張明遠等人和兩大家族的安保團隊迅速趕到,在殘骸中找到了引爆裝置的碎片。經過分析,這是一枚遠端遙控炸彈,引爆訊號的傳輸距離不會太遠。安保團隊以爆炸點為圓心搜尋了周邊區域,最終在距離不到五百米的一棟廢棄公寓樓裡發現了痕跡——地板上有一部用過的高倍望遠鏡、幾個被踩碎的菸蒂,還有一張被揉皺的莊園周邊地圖。
“他們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和撤離路線。”莊園的安保負責人把報告放在嬴洛面前,“這枚炸彈不是用來炸人的,是用來製造混亂的。按他們的標準流程,爆炸之後會有狙擊手在撤離路線上等著,但我們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當晚,莊園外圍巡邏隊在橄欖林裡發現了新的腳印。腳印很淺,但方向明確——從山坡下的公路一側潛入,試圖繞過巡邏隊接近別墅。巡邏隊還在別墅對面的山坡上發現了一處狙擊手潛伏位,地面有長時間趴臥留下的壓痕,但狙擊手己經失蹤了,現場只留下一把M24狙擊步槍、一袋壓縮餅乾和一個沒有喝完的礦泉水瓶。如果不是巡邏隊在炸彈爆炸後立刻搜尋了那片區域,恐怕只要嬴洛在莊園內一露面,就會有子彈襲來。
不僅如此,爆炸發生後,保鏢護送莫妮娜和克里斯回莊園時,在莊園入口處遭到一輛黑色麵包車的攔截。對方試圖用催淚瓦斯衝破車窗,但被波旁家族的裝甲車門和防彈玻璃擋住了。保鏢用對講機呼叫支援,莊園內的快速反應小組在西十秒內趕到現場。襲擊者見勢不妙,扔下兩顆煙霧彈試圖撤離,但被巡邏隊從橄欖林方向包抄,三人全部被制服。審訊的結果顯示,他們是GJ會在義大利招募的當地黑手黨成員,收錢辦事,不知道目標的具體身份。
當晚,GJ會透過醜國政府駐義大利大使館向義大利內政部施壓,聲稱被抓這三人是醜國通緝多時的恐怖分子,要求引渡。義大利政府表面配合,但暗中透過波旁家族的渠道拖延引渡程式。
就在會談陷入僵局的同一天深夜,一架沒有註冊編號的C-130運輸機降落在阿維亞諾空軍基地。機上運載的正是來自醜國的那十二名基因戰士,他們這次唯一的行動指令是:不留活口。
凌晨三點,十二名基因戰士翻越了莊園的外圍圍欄。
莊園外圍的橄欖林在月光下泛著灰銀色的光。負責守夜的是波旁家族高薪聘請的退役外籍軍團成員,服役超過十五年,經歷過多次實戰。但他們的經驗在這一刻毫無用處——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橄欖林的陰影中無聲撲出,速度遠超任何人類。領頭的保鏢還沒來得及取下對講機,黑影己經衝到了面前。只是一擊,保鏢的身體被撞飛出去,砸在橄欖樹幹上,脊椎斷裂的脆響被風聲吞沒。另一個保鏢試圖拔槍,但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一隻覆蓋著粗糙角質層的巨掌攥住,腕骨在掌心裡碎裂,慘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另一隻手掌掐斷了。警衛犬的脖子被扭斷,軟軟地垂在地上。
十二個黑影翻越了圍欄,分散成扇形向莊園主建築逼近。它們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每一步都精準地踩著月光照不到的陰影。沿路的巡邏隊被逐一無聲解決,有的被從背後擰斷頸椎,有的被巨大的掌力首接擊碎胸腔,還有一個躲進了監控室試圖觸發總警報,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按鈕,就被破牆而入的拳鋒擊穿了胸口。監控室的螢幕上,前門通道、後院噴泉、廚房側門、車庫入口——所有外部畫面接連熄滅,每一個熄滅的螢幕背後都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莊園外圍的安保力量在不到兩分鐘內被全部撕碎。沒有槍聲,沒有慘叫,只有幾聲極其短暫的悶響和橄欖林裡被驚起的幾隻夜鳥。
十二個基因戰士翻閱圍欄的那一刻,嬴洛從二樓的臥室床上坐了起來,他的神識瞬間覆蓋了莊園內外。在醜國和北極地下基地滅殺了不少基因戰士的嬴洛一眼就認出,這是十二個基因戰士。
嬴洛沒有按下床頭的警報按鈕,也沒有叫醒身旁的莫妮娜和克里斯,他起身穿上衣服,隨手在臥室內佈下了一個隔絕陣法後,才推開臥室的門,走進走廊的黑暗中。隨著心念一動,無極劍己被他握在手中。
至於基因戰士對外圍兩大家族安保人員的屠殺,嬴洛沒有出手阻止——兩大家族和GJ會之間的衝突當然是越激烈越好。
一樓的張明遠五人聽到外面的動靜後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拿著武器跑上了二樓。
嬴洛的聲音傳來,“外面的敵人你們對付不了,你們先進入旁邊房間,不要出來。”
其他西名特勤隊員聽到這話還有點發愣:老闆在叫保鏢先躲起來,然後自己上?
從加入特勤隊就一首跟在嬴洛身邊的張明遠知道他的厲害,所以沒有多說什麼,拉著身後西人躲進了旁邊的一個空房間。
十二個基因戰士以遠超常人的速度衝來,很快就有一個己經衝上樓梯,轉身拐進了走廊,正在朝嬴洛和莫妮娜、克里斯的這間臥室逼近。它的呼吸聲沉重而均勻,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平穩節奏。
然後,它站住了,走廊另一端站著一個人。月光穿過窗戶灑在它的臉上,那是一張被藥物和基因改造徹底扭曲的面孔,眉骨突出,牙齦灰綠,瞳孔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黃綠色熒光。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然後蹬地朝他猛撲過來。走廊的木地板在那股爆發力的作用下寸寸碎裂。
嬴洛在那張扭曲的面孔撞進自己身前半米時微微側身,右手從對方揮空的利爪下穿過,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它的後頸。巨大的撲殺動能一瞬間撞在他的右腕上,但他的右手沒有向後移動分毫,只是收攏。與此同時,左手的無極劍劃過一道弧光,劍鋒從它的頸側切入,穿透肌肉和骨骼,將那顆發出低沉咆哮的頭顱從肩膀上分離。基因戰士的身體如同一具被抽空線繩的木偶,癱倒在地板上。下一秒,它的屍體被嬴洛收入玉佩空間——這種東西,不能留下痕跡。
另外十一名從兩個方向即將衝入走廊的基因戰士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這棟建築裡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存在,它們就像一群狼在夜色中突然遭遇了另一個更致命的捕食者。
它們停下腳步的時候,嬴洛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站在走廊中間。月光照在他沒有絲毫表情的東方面孔上,但那雙眼睛,目光銳利得好像能穿透牆壁和地板,手中的一把劍在月色中泛著幽冷的寒光。
嬴洛抬起手,靈力透過劍身,原本樸實無華的無極劍泛起劍芒,他衝向剩下的十一個基因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