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的神經每分每秒都會疼痛,這種痛不強烈,卻像蟲子鑽進了骨頭裡,綿綿不絕,難以忍耐。
讓一個人在清醒中痛苦的度過餘生,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尹若鴻擦了擦手,嘴角噙著一抹笑,最後看他一眼,靜靜退了出去。
……
清晨的陽光穿透老宅祠堂古樸的窗欞,照亮霍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和牆上畫像。
門外圍了不少傭人,都擔心的往裡面看。只聽見咚的一聲悶響,一個身影驀然倒下,外面一陣譁然,紛紛闖了進去。
“二老爺暈倒了!二老爺暈倒了!”
“快去通知岑管家!”
很快岑伯就帶了人來處理,又一臉凝重的把事情來龍去脈都告訴給霍文淵。
原來霍展鶴在祠堂裡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早晨終於支撐不住倒下了。
霍文淵眉頭緊鎖,龍頭柺杖輕輕敲打著地面,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道寒光。
沉默半晌他起身,闊步往霍展鶴的住所趕去。
霍展鶴正喝著雞湯,一聽說老爺子來了,趕忙讓傭人把東西都撤掉,然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虛弱的靠在床頭。
“身體好些了?”
“呵,爸,您來了……”霍展鶴裝模作樣想爬起來,剛一直起身子,就劇烈嗆咳。
霍文淵神色冷淡,“你也不年輕了,祠堂陰冷,怎麼能在那裡跪一夜?”
“爸……不在那給列祖列宗請罪,我於心不安……”霍展鶴開始抹眼淚,“知言他這次勾結姜明遠,我……我是真的沒想到啊!”
“是嗎!”霍文淵冷笑,“兒子做事老子竟然想不到,你們父子感情如今已經淡漠到這種地步了?”
“這……”
“既然感情淡漠,那你也不必白費口舌為他求情!”
“……”
霍文淵睨他一眼,聲線狠厲,柺杖敲的震天響,“真以為我是老糊塗嗎!你跪在祠堂裡裝腔作勢,究竟是真的心存愧疚,還是做戲給所有人看?!”
“爸……”
霍展鶴一哆嗦,臉色瞬間煞白,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爸,您難道真要把知言送進大牢嗎?他……他是受了姜明遠那王八蛋的蠱惑才去偷藥方的,他……”
“你住口!”霍文淵厲聲道,“受人蠱惑?呵,他自己就沒腦子?他不知道姜明遠是個什麼東西?我看是物以類聚!他跟姜明遠是一類人,所以才幹出這種有辱家風的勾當!”
霍展鶴滿頭大汗,身子一個勁兒的顫抖。
“他是我的長孫,也是被我寄予過厚望的。就算他不如知行天分高,但我以為他將來跟他那幾個堂哥堂姐一樣管理個分公司還是綽綽有餘!沒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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