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發燒了!”
她大腦出現一瞬間的空白,這種情況她從沒遇到過。在前十八年的人生裡,她活的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她不主動害人,但有時候不得不為了利益和自保而出賣一些東西。
比如,正常人都有的意識。
一個正常人遇到被捅傷的葉琛,第一反應就是報警送醫。
可她做不到。
她無法見死不救,但也不願把自己搭進去。
將葉琛拖回來給他包紮,不至於讓他因失血過多死在街頭,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
桑晴的心怦怦跳著,一時六神無主。她腦海裡掠過一個邪惡的念頭——她可以轉身出去,把門鎖起來,任由這個人在裡面自生自滅。
然後等到天黑再把他拖出去扔到某個地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桑晴倒抽一口涼氣,當那個邪惡的念頭佔據腦海時,她忽然狠狠扇了自己兩耳光。
片刻她平靜下來,雙手顫了顫,徑直朝葉琛走去。
先探探他的鼻息,雖然微弱,但不是沒有救。
桑晴翻出那隻盛著錢的鐵盒子,然後試著把葉琛背在自己身上。
她年紀小,身形纖瘦,試了幾次沒有成功,她跑出去找外援。
地下室裡所有的房間都被她敲了一遍,住在這裡的人都各有各的難處,沒人願意幫她。吉普賽老奶奶有些憤怒的瞪著她吼道:“早就叫你別把這個人拖進來!你要是敢把他送到醫院去,我們全都完了!”
“奶奶!”桑晴情急之下也衝她大喊:“人命關天的事,你們可不可以幫個忙?”
“你會驚動警察的!你想死無所謂,別連累我們!”
吉普賽奶奶嘭的一聲把門關緊。
剩下的人也通通選擇袖手旁觀。
甚至有人警告她:“要是你敢叫救護車,就等著我們扒了你的皮!”
桑晴又急又怕,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湧。她站在原地束手無策,這時有個向來沉默寡言的男人拖來一個木板車,幫她一起把葉琛抬了上去。
桑晴不住的道謝,兩人又合理把葉琛弄出了地下室,放在地面上。
“你這樣拖著他跑,應該挺快的。”男人啞聲道,“偷偷把他送醫院去,別叫救護車!否則都沒好日子過”
“嗯,我知道,謝謝!”
輪子剛上了油,轉的很快,桑晴拖著板車急匆匆跑出小巷。
鐵盒子揣在懷中,她在心裡默默祈禱。
她跑的很急,然而剛拐了個彎,迎面猛的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桑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板車也滑出去老遠。她顧不上自己,拼命去拽板車的繩子,偏偏在這時一股力量攫住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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