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熙摸著貓的手,驀然停下,抬眼看看她,露出淡淡的微笑。
“怎麼,你很驚訝我提到那個人?”
“我……”傅秀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是恨過他,在發生家變的那一刻,我恨透了他。”尹文熙聲音很低,平淡的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但後來我不恨了,我知道他為什麼要報覆……換作是我,我不會比他高尚到哪去。”
“文熙……”
“沒事,都過去了。”尹文熙笑笑。
“真的過去了?”傅秀玉眼眶一熱,“但你那些年頭腦不清醒,憂鬱症,差點自殺,又是為了什麼?”
這些話她是說給尹若鴻聽的,她知道盡管屋門緊閉,但小屋裡的尹若鴻能聽到。
她就是要讓他充滿負罪感,這樣他以後才會更好的對待尹文熙。
半晌,尹文熙輕聲嘆道:“那時只是……一時想不開吧。”
傅秀玉緊握住她的手。
那時她被姜明遠欺負了,卻再也沒有一個尹家為她撐腰。
她被別人欺負的時候,那個口口聲聲要護她一世周全的男人卻消失不見。
就像在萬米高空中打不開的降落傘,任由她落下去,粉身碎骨。
而自小受過的教育告訴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所以她才渾渾噩噩那麼多年,甚至一度把姜燦真的當成了姜明遠的女兒。
“沒關係,你不用為我難過!”尹文熙也握緊了她的手,“現在不是很好嗎?我又遇到了你,我們又能在一起了,還真成了兒女親家,多好……”
“是啊,所以尹若鴻成了我親家公,我嫌棄了半輩子的人,又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晃!”
尹文熙笑著拍她兩下。
傅秀玉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既然她已經釋懷,那就算再見到尹若鴻,反應也不會太大。
那間小屋就在她斜後方。
於是她裝作不經意的起身,裝作看風景的樣子四處走,走到小屋前就跺兩腳。
這是她跟尹若鴻提前商量好的暗號,兩下是能出來,三下是不能出來。
傅秀玉有些緊張,可小屋半天沒有動靜。
她一楞,難道是尹若鴻記錯了?可這麼大的事,他哪能記錯!
然後她又試探著跺了兩腳,順便在心裡罵道:蠢貨,開門!
等了一會兒,依然跟之前那次一樣。
傅秀玉暴脾氣上來了,這傢伙耍她呢?
這時剛巧服務生上來續咖啡,見傅秀玉緊盯著那扇門,疑惑的問道:“傅總,您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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