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不惜花大價錢請工程師改圖紙,也要為宋晚爭這口氣。同時他也派專業的公關人員安撫好了幾棟筒子樓裡的其他居民,還給了補償。
唯獨沒有陳莉的份。
“沒事了。”林兆江拍拍她後背,像哄小孩子一樣上下撫摸。“以後你住在這裡,可以把你家這些煩心事都拋開,專心做你想做的。”
“嗯。”
“不過……”他不放心,試探著問,“你希不希望家裡拆遷?”
宋晚一楞,輕輕搖了搖頭。
“為什麼?”
“我不是不希望。”她抬眼看他,淡淡一笑,“我是無所謂。就算拆遷,賠償款我也分不到一分錢,更別提房子了。說實話,我媽這樣做,確實讓我跟姐姐很心寒。難道我們不是她親生女兒嗎?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林兆江摸摸她的小腦袋,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不過既然她覺得無所謂,那就還按改了之後的圖紙進行工作。如果她還顧念家裡人而希望拆遷,他還是會把圖紙再改回來的。
“晚些時候,我讓人把晚餐給你送上來。”林兆江穿好外套,溫柔的看著她,“我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就不陪你了。”
宋晚點頭答應,又把他送到門口,看他進了電梯,她才緩緩走回來。
她有些失神,也有些失落。
剛才還差一點……就發生了。
宋晚臉頰一紅,微微發燙,趕忙把腦海中那些旖旎的念頭都抹掉,坐在桌前專心研究起覆習資料來。
*
從踏入這片棚戶區起,武安安臉色就沒好看過。
她好像早就忘了自己從前是怎麼跑新聞的了,風吹日曬雨淋,比這棚戶區條件惡劣百倍的地方她都義無反顧。
而現在,真是當領導當慣了,舒服日子也過得太多了,已經不適應這種地方了。
她覺得只有坐在林兆江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跟他一邊聊天一邊下午茶,這才叫採訪。
武安安定了定神,勉強踩著高跟鞋走過這片塵土飛揚的地。
她按照調查到的地址找到宋晚家,還沒等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罵聲。
字字句句都是在抱怨命運不公,話語粗鄙庸俗,在這裡聽簡直是侮辱耳朵。
武安安冷笑一下,這大概就是宋晚那個只認錢不認人的媽吧。
她敲敲門,不一會兒陳莉探出頭來,對著她上下打量一番,皺皺眉頭問:“找誰啊?”
“請問……”武安安留了個心眼,“這是陳莉女士的家嗎?”
“是啊。”陳莉納悶,“我就是,你是誰?”
武安安直接亮明身份:“我是雲市晨報的總編,首席記者武安安,這是我的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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