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我確實應該放過自己了。”宋晚抬起頭看向別處,臉上帶著一種類似出世的淡然,“而放過自己的前提是,正視過去。”
“兆江,我確實愛過你,”她一字一頓的說,“是那種拼盡全力,甚至拼上性命的愛。”
“當初跟你在一起是因為錢……我也時常提醒自己,我在你身邊根本不算什麼,你早晚會離開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陷進去了。”
“在我記起以前那些事之後,我也恨過你。不過這兩天我好像明白了一些,我恨你是因為我還愛著,但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遺忘。所以……我真的打算放過自己了。”
林兆江靜靜站在原地,一陣風吹來,宋晚身後那株櫻花樹上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她的髮梢肩頭。
她明明就站在她面前,他卻覺得跟她隔絕在兩個世界。
春寒料峭的時節,原來不僅有陽光,也有空氣中的寒涼。
林兆江強撐著笑了笑,不知該說什麼。
“我放過自己,”宋晚看著他的眼睛,“你也放過你自己吧。我們都放過彼此,開始新的人生,好嗎?”
“你要徹底忘了我嗎?”
宋晚低下頭,沒有說話。
林兆江心如刀絞,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溫柔的衝她笑著。
“好,我明白了。”他低聲道,“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你可以開始你新的人生。但在此之前,我還得告訴你……”
林兆江做了個深呼吸,緩緩吐出幾字:“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什麼?”
“你一直以為是我讓人找到你,逼你去打掉孩子,最後把你逼的從樓上摔下去……晚晚,這不是我做的。當年我追查過那些人,但那時候你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出院之後又是那種精神狀態,我忙著照顧你,就把這事耽擱了……”
“現在我已經查清楚了一切。”他目光堅定如炬,“晚晚,你放心,我會還你和孩子一個公道!”
*
幾天後。
林兆江在中林集團的董事會上雷厲風行的處置了四叔一家。他拿出四叔和四嬸這些年經濟犯罪的證據,每一條目都列的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而他們的孩子也參與了各種不同的商業案件,用集團的錢養肥自己。
林兆江的證據充足,除了物證還有足夠的人證,他還提前把警察叫來,當他一宣佈完這些罪證之後,冰冷的手銬已經落在四叔和四嬸的手腕上了。
董事會里一片譁然,場面一度陷入混亂,而鐵證如山之下,四叔和四嬸嚇得臉色慘白,差點暈倒在會議室裡。
林兆江輕蔑一笑,他的人早已控制住會場,並且把同樣臉色慘白的林娜從外面帶了進來。
“你……”四叔睜大眼睛,“怎麼會是你?你……”
“四叔,四嬸。”林兆江笑道,“你們這位女兒比你們更有本事,骨頭也比你們硬。我讓她來看一看你們二位認罪伏法的過程!”
林娜看向養父母,四目相對時,她只能看到他們眼中的憤怒和冰冷,全然沒有一絲對女兒的關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