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宋晚聲音虛弱。
肖麗然喊來瑞秋,讓她先帶宋晚去會議室裡休息一下,又悄悄給林兆江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宋晚。
林兆江聽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深感意外。迅速趕到出版公司,接到宋晚,又把她安頓好之後,思來想去,還是打了個電話給霍君揚。
“林舅舅?”霍君揚的聲音依然洪亮開朗,電話裡傳來他大咧咧的笑聲,“我說你怎麼想起我來了?你先等一下啊,我在畫畫……畫室訊號不好,我找個好地方跟你說!”
接著電話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霍君揚笑笑說:“林舅舅,這個地方好,咱倆可以暢聊了!你找我有事嗎?”
“嗯……”林兆江考慮一下,“沅沅最近長高了嗎?離開央城這麼久,我挺惦記這小傢伙的。”
“林舅舅,你是不是記混了?我是沅沅的叔叔,不是她爸!你打聽沅沅,應該問我哥嘛!”
“哦,”林兆江頓了頓,“我姐和我姐夫呢?最近可好?”
“雨晴阿姨和阿山叔啊?”霍君揚摸不著頭腦,“你怎麼不直接打電話問他們?”
“我……”林兆江笑了笑,這幾個彎拐的,他自己也彆扭,還是直說吧。
於是他開門見山道:“揚揚,我打電話是找你的。”
“這才對嘛!”霍君揚笑道,“你有什麼事?”
“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林兆江沈聲,“你也是畫畫的,認不認識一個叫賀念琿的?”
“他是雲市人。”霍君揚哭笑不得,“我說林舅舅,你今天是怎麼了?賀家在雲市那麼出名,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嘛!”
林兆江是瞭解賀家,但也只能看到賀家表面的繁榮。
風平浪靜的水面下有怎樣的暗湧,他一無所知。
他一直以為賀念琿是賀家最受寵愛的小兒子,一直以為賀以寧是賀老頭子的左膀右臂,是賀氏不可或缺的人物,卻沒想到他們賀家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林兆江深吸一口氣,輕聲說:“想必肖麗然找過你了,是關於宋晚那本書……她的書需要出漫畫版,肖總會在你跟賀念琿之間選一個人給那本書畫插畫。”
“嗯,是有這麼回事。”霍君揚點頭,“不過我覺得選我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我以往的作品都以玄幻題材為主,跟宋晚那本小說風格也不搭。”
“哦?”林兆江繼續問,“那賀念琿的風格就搭?他有什麼風格?”
霍君揚直言道:“在畫手圈子裡,賀公子是挺出名的。他畫風獨特,有點精神分裂。”
林兆江聽不懂,“什麼意思?”
霍君揚輕笑:“他畫的畫,有時候溫暖動人,線條和配色都特別美,讓人感受到世界最陽光的一面,可有時候他畫的那些畫,又陰鬱的嚇人,像進了陰司地獄似的,讓人看一眼就起雞皮疙瘩。所以在我們這個小圈子裡,都覺得賀公子有精神分裂症。”
“不過……”他又補充道,“天才和瘋子往往一線之隔,可能越是這樣的人,藝術造詣就越深吧。”
林兆江眼眸微瞇,心裡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半晌,他低聲問:“如果說,賀公子真的是個瘋子,你相信嗎?”
“為什麼不信?”霍君揚自然而然的說,“他真的進過精神科!”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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