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懷抱很用力，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沙啞得像破了的風箱，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哀求：
“真果粒，我聽話，我去青訓營，我去九州的青訓營，我爭取當個一隊職業選手。你不要去找別的男人，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等了你一晚上，想了很多很多。我知道自己脾氣很差，比不了那些有教養的男的，也不能給你很好的生活，又懶，不喜歡上班。可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不能沒有你。”
張可粒渾身一僵，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想推開他，卻在抬頭時，看到了他眼角的淚水。
那是她第一次見裴梟哭。
這個平時脾氣暴躁、滿嘴髒話的壞男孩，此刻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眼睛紅紅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的肩膀上，燙得她心裡一顫。
“裴……裴梟？”
她試探著叫了他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震驚。
裴梟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琥珀色的眼瞳里布滿了紅血絲，眼神卻異常堅定：
“以後我每個月打比賽的錢，我都給你，全部都給你。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可以改，我可以改我的脾氣，我可以變得聽話，我可以做你的狗，只要你不要離開我。”
他的話像一顆炸彈，在張可粒的心裡炸開。
她看著他脆弱的樣子，心裡的愧疚感席捲而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看起來桀驁不馴的少年，會為了她放下所有的驕傲，甚至說出“做你的狗”這樣的話。
她重新把他抱進懷裡，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不用你把錢給我，你好好追逐你的夢想就好。休賽期我都會去看你，你不要胡思亂想。”
裴梟用力抱緊她，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的淚水浸溼了她的衣服，聲音帶著哭腔：
“那你不許忘了我，一定要來看我。”
“好，不哭了好不好？”
張可粒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心裡滿是覆雜，“是我不對，讓你傷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張可粒都在安撫裴梟。
她幫他整理去九州青訓營的行李，給他買了新的電腦配件和衣服。
還特意去理髮店陪他做了新的髮色——
深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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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